佐藤信渊
近三百年,上下渐焦虑于救荒济贫之道,而伟人主慈善者自起其间。如佐藤信渊(明和六年至嘉永三年,即一千七百六十九年至一千八百五十年)深讲农政之学,历说诸藩主以经纶之法。
二宫尊德
二宫尊德(天明七年至安政三年,即一千七百八十七年至一千八百五十六年)讲经世救贫之法,以笃行勤俭广布德教振作人心。信渊之说,利于各地之产业。尊德之感化,使各地兴报德社。其仍存者,裨益于乡村之自治成绩尤著,今即略说之。
报德社
尊德门弟有安居义道者,翁殁之后,承其遗训,于翁之乡里相州小田原,先兴报德社,以图其主义之广传。现时静罔、爱知、福岛等二十一县已有二百八社,其支社凡四百二十五。是社之组织略似信用产业之结会,加以一种宗教(报德教)之风味。曰积善行义,以报四恩(天恩、国恩、君恩、父恩),守勤俭让三纲,而躬行实践,是为其宗旨。盖谓勤劳者为事天之道,感谢天惠为人之义务,人不宜滥用天物,俭约者所以畏天物之暴殄必守分限,自奉以收得之半,别贮其半,不敢私其天恩,察要而分施于领保,报恩自在其中,是为此教之梗概也。报德社推奖教育、殖产、救济等诸业,或殖林或开垦,因而兴起颓村,以养贫民为主务。其救济贫民之法专供业务而督励之,不漫施以物资,是合于近世最进步之慈善主义。
感恩社
感恩社(感恩讲)在秋田县,共十七社,亦略似报德社。距今约八十年之前,文政十二年(一千八百二十九年),秋田藩官商那波祐生始兴之。祐生用心于贫民之救恤,婴孩之保育,与同志相谋醵金数千两请藩主。藩主佐竹侯大嘉之,给资若干使成其志。嗣后继续其事业,天保年间(创办后未出数年)明定其资银之质,以为一种公同非官非民之财团,以巩固其维持之基本。于是赞助是业者渐多,资产益增殖。维新后废藩之际政府误认其资产一时收之于官帑,既而明悉其事情,以金五万四千七百有余圆还付感恩社。
明治二十三年,驾幸东北,特召祐生孙祐富赐谒,付以金若干使保持之。自文政兴社之初至明治二十二年,凡六十有余年,贫民受救恤者达二百五十万人之多。鳏寡、孤独、废疾、疯癫、白痴等残疾无所赖者,及老幼苦穷于生活者,现有三百余人,由是社而受精米及医药之施给。是社亦感贫民之狎于游惰,以三月为救恤之期。苟过其期非经审查则不允其继续,其受救助者别有视察其情形之法。是社有资产公债证书,面额共十万三千七百圆,土地价格四万二千七百余圆。日本救助穷民之大团体,莫若是社之最古。
概说
约言之团体主慈善者,于维新之前尙未甚多。然日本民族本是一祖同血之发展,孕以气候之和,风土之美,由先天而有好善之性,博爱成习挟之以义侠以扶助贫穷,虽非亲戚朋友亦好赴人之急难,恒有杀身成仁之风。是等习俗能匀和儒、佛二教之主义,各时各处莫不开花结实。其迹或显于行政之面,或发于邻保之义,或动于个人之德性,于是国中殆无无吿之穷民。
明治维新
距今三十八年之前,即明治维新之际,朝廷收幕府政权以统一全国,乃废秽多、非人等之名目,允是等贱民使得齿于寻常士人之列,罢诸侯之领有广土众民,裁撤士流居平民上位之特权,四民同权,破一切旧习而尽除其有卖买人身嫌者。制度已革新,使慈善救恤之惯例自被破弃。
基督教之影响
于是穷民渐生,而觉救济之要。基督教乘其间,而以新势力传播加于慈善之业。佛教亦被其刺戟,而渐扬其慈善之声,使人知群会事业与宗教之不可无结合。此后日本国民匀和西教主义于博爱慈善之业能为如何之发展是尚属于疑问,然日本已融化儒、佛二教,其更能融化基督教之精神亦不甚难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