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只用了一刻钟,墨淮景就坐上马车,准备出发。
马车离开王府,刚走没一段距离,却突然被人拦住。
他掀开帘子,气愤地问,“为何停下?”
话音刚落,马车前,萧长决抱着一个骨灰罐,眼神猩红,歇斯底里地喊,“求王爷休书一封,让我姐干干净净地走!”
墨淮景看着面庞清秀的少年,目光落在少年怀抱着的骨灰罐上,瞳眸皱缩。
“想要休书?让她亲自来找本王!”
萧长决一听,抱着骨灰罐的手紧了几分,嘲讽的笑,“堂堂王爷心竟然如此的狠,我姐要是不嫁给你,她就不会身染重病,要不是你在她生病时,狠心让她离开,她就不会因为没钱治病而病逝!”
“都是你害了我姐!”
墨淮景听言,眉头紧皱。
染病?
她走时,他并未察觉她身体有异,她何时染的病?
还有,他不是寄了五百两银票去西京……
萧长决眼眶微红,接着道:“我姐都已经病危了,我还以为王爷总会说点体己的话,让我姐能够开心,可我万万想不到我姐等来的竟然是再也不让我姐回京的话,你的心比石头都硬!”
“亏我姐心心念念的想着你,你根本配不上我姐!”
他不让她回京?
究竟怎么回事?!
墨淮景听到他的话,黑着脸转头朝向影风,“彻查此事!”
随即,他下马车走到萧长决跟前,神色疑惑,“本王从未说过不让你姐回京的话。”
说着,他又道,“此事本王定会查清,你且随我回府。”
萧长决冷笑一声,也没拒绝。
他要给姐姐讨回公道,一日不成,一日便缠着他!
而自墨淮景看到萧长薇的骨灰之后,他从此更是一蹶不振。
夕阳落下时,下人下人来报,“启禀王爷,太子送来一封请柬,王爷请过目。”
墨淮景面色平静,拿过下人手里的信拆开,便看到信中的内容。
只见上面写着:皇弟,皇兄在府中凉亭等你一叙。
他皱了皱眉,开口,“备车,去太子府。”
“是,王爷。”
忽然,墨淮景想到什么,吩咐道,“让下人收拾出一间厢房来给内弟住,顺便叫影风过来。”
下人点头应下。
一刻钟后。
马车准备就绪,影风身着黑色服饰,腰间挂着佩剑,走到他跟前行礼,“王爷!”
墨淮景回,“起来吧,上车。”
说着,他掀开轿帘,坐在马车里。
影风跟着上车,坐在车外,驾车而行。
墨淮景想起信封被拦截之事,冷声开口,“本王给王妃的信的事,抓紧去查!”
“是,王爷!”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太子府外。
“王爷,太子府到了。”
墨淮景弯腰下车,走进太子府,影风跟随其后。
太子府的侍卫见到墨淮景,纷纷行礼,“三王爷!”
墨淮景走进大院内,穿过石头砌成的小路,来到回廊。
这时,太子府顾叔顾叔看到他,恭敬道,“三王爷,太子已在凉亭等待多时,您请随我来。”
说着,顾叔作出请的手势,前方带路。
墨淮景跟着顾叔穿过回廊,行至一处碧水湖厅,只见凉亭里,一人微微弯腰,拿着毛笔在石台上勾画。
此人正是墨端离,当今太子。
顾叔把人带到,出声提醒,“太子,三王爷已到。”
墨端离抬头,看向墨淮景,放下手中的毛笔,“皇弟,快来看看皇兄的画作。”
墨淮景走上前,不明白他今日为何突然叫他前来。
就为了赏他新作?
“皇兄。”
墨端离轻笑,向他招手,“皇兄今日颇感心悦,故此想要作画,快来看看,评价一番。”
墨淮景一听,走到石台前,当看到纸上的画时,顿时心神一颤。
萧长薇?
他未曾带她见过太子,他怎么会画出她?
墨端离注意到墨淮景脸上的变化,目光微暗,笑道,“早就听说丞相之女萧长薇赛过貂蝉,但至今皇兄也未看到三王妃。”
“不知这画上之人与三王妃之间谁更美?”
墨淮景掩下心中疑惑,冷冷道,“画中的女子就算再美,也终究只能让人纸上一观。”
墨端离眼底含笑,“皇弟言之有理,皇弟既然觉得这幅画不错,不如拿回去每日观赏如何?”
“以解相思之苦。”
墨淮景听到这话,眼神微眯,皱了皱眉,“皇兄此话何意?”
墨端离见墨淮景脸色变得难看,哈哈一笑,“本宫已经听说三王妃病逝一事,只是想以此画来安慰皇弟,不要整日沉浸在相思之中。”
墨淮景心里很是不舒服,尤其是听到萧长薇病逝的事。
他语气低沉,“臣弟不想夺了皇兄的画作,臣还有事,先行告退。”
说着,他便转身离开凉亭,径直出府。
影风跟在他身边,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戾气,没敢多言。
墨淮景回到王府,刚下马车,下人着急忙慌的走到他跟前汇报,“启禀王爷,表小姐和夫人弟弟在大厅吵起来了。”
他脸色阴沉的走进王府,刚到院里就听到孙意婉恶毒的声音传出来,“你姐姐恬不知耻的缠着王爷也就算了,你居然也学你姐姐那套,都死了,还拿着骨灰罐过来恶心人!”
萧长决语气愤恨,“不许你侮辱我姐!”
墨淮景眸光一冷,脚步快了几分。
他这个表妹平日里都是和善乖巧的一副面容,要不是此时听到这番恶毒的话,他都不相信孙意婉有两幅面孔。
听到孙意婉说她,他心头的猛然窜出一股怒火。
下人们看到墨淮景脸上露出几分怒色,提步而来,更是咋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孙意婉更加恶毒的开口,“你姐姐就是个贱胚子,你……”
话音未落,墨淮景用力推开房门,冷冷的盯着她,“孙意婉!”
“你仗着是本王母妃表姑之女,肆意入府扰本王清净也就算了,可如今,敢当众羞辱本王的王妃!”
“莫不是以为本王好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