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凤千雪那奢华的楼阁出来,陈玄彻的后背依旧有些发凉。
那个女人,太危险了。
喜怒无常,心思深沉。
看似是在帮他,但背后必然有别的目的。
他仅仅是那个女人的一枚棋子而已。
但此刻的他,别无选择。
回到那间四面漏风的破屋,陈玄彻关上门。
找来一个洗浴用的木桶,灌满水,然后将淬体灵液全部倒入其中。
接着脱掉衣服,整个人浸泡了进去。
滋啦——
灵液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发出一阵轻微的声响。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陈玄彻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滚油里,每一寸皮肤,每一丝血肉,都在被一股霸道的力量撕裂、重组!
他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他知道,这是灵液在改造他的肉身,是天大的机缘!
他强忍着剧痛,将一枚凝碧丹丢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洪流,瞬间涌入丹田,然后流向四肢百骸。
这股清凉的药力,有效地缓解了淬体灵液带来的灼痛感。
一热一冷,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内交织、碰撞。
最终纷纷转化为最精纯的灵力,冲刷着他的经脉与肉身。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一层层黑色的、带着腥臭味的杂质。
这是他体内多年积攒的污垢,在药力的作用下被尽数排出。
随着时间的推移,木桶中的灵液颜色越来越淡,而陈玄彻身上的气息,却在节节攀升!
淬体境三层巅峰……
冲破!
淬体境四层!
药力依旧汹涌!
陈玄彻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如同奔腾的大河,势不可挡地冲击着下一层境界的壁垒。
“给我破!”
他心中怒吼一声,引导着所有灵力,汇聚成一股,狠狠地撞了上去!
轰!
他身体猛地一震,一道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屋内的破旧桌椅,甚至他身下的木桶,被这股气浪一冲,瞬间四分五裂,水花四溅。
淬体境五层!
陈玄彻猛地睁开双眼,一道精光爆射而出!
他缓缓站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皮肤变得晶莹如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速度、反应能力,都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
而且,他的灵力经过《太上阴阳经》的凝练,其质量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灵力是蓬松的棉絮,那么此刻,它们已经被千锤百炼,凝成了一缕坚韧无比的钢丝!
他瞬间明悟,这门功法为何会是道品!
它最逆天之处,不在于提升境界,而在于夯实根基!
同样的境界,他的灵力品质将远超旁人!
无论是爆发力、持久力,还是未来突破时的潜力,都将是云泥之别!
……
第二天,陈玄彻一觉睡到了中午,只觉神清气爽。
刚出门,就见几个五大三粗的青年男子,气势汹汹朝这边走来。
为首的男子名叫赵龙,淬体境四层。
仗着背后有人,在杂役处一直横行霸道。
“陈玄彻,你这个废物,昨晚巡山的任务,跑哪儿快活去了?”
赵龙走到陈玄彻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怒斥道。
陈玄彻眯起了眼睛:这家伙怎么知道我去快活了?
赵龙见陈玄彻不吭声,以为他心虚了,冷笑道:
“身为杂役,竟敢玩忽职守,我看你是皮痒了,想尝尝戒律堂的鞭子吗!”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杂役立刻附和道:
“龙哥,跟这废物废什么话!
他肯定又是躲到哪个山洞里睡大觉去了!
这种人,就该狠狠地教训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就是!一个淬体境一层的垃圾,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打他!让他知道我们杂役处的规矩!”
一句句恶毒的嘲讽,一声声嚣张的叫骂,传入陈玄彻的耳中。
他没有愤怒,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群跳梁小丑,心中一片冷然。
这就是底层世界的法则,弱小,就是原罪。
以前的原主,面对这种欺凌,只会默默忍受,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但现在,不一样了!
“说完了吗?”
陈玄彻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赵龙一愣,他没想到这个一向懦弱的废物,今天竟然没有求饶,反而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那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怜悯,仿佛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
这让赵龙感到了莫大的羞辱!
“操!你个废物还敢跟老子横?”
赵龙勃然大怒,抬脚就朝着陈玄彻的肚子踹去!
陈玄彻眼中寒光一闪,猛地一拳挥出,后发先至。
赵龙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沙包大的拳头已经近在咫尺。
“砰!”
一声闷响,赵龙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木墙上。
发出一声惨叫后,捂着脸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
剩下的几个杂役都看傻了。
一拳!
只用了一拳,淬体境四层的赵龙就被秒了?
这还是那个任人欺负的淬体境一层废物吗?
“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弄死他!”
赵龙声嘶力竭地吼道,从指缝中露出的眼睛满是杀意。
几个杂役回过神来,对视一眼,壮着胆子从不同方向扑向陈玄彻。
陈玄彻冷笑一声,身形一晃,不闪不避,如同虎入羊群!
他左手一探,精准地抓住一个杂役挥来的拳头,五指发力。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声中,那杂役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陈玄彻看也不看,反手一记手刀,砍在另一个杂役的脖颈上,对方白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紧接着,一记迅猛的鞭腿,将最后一人直接踹飞!
仅仅三个呼吸的时间,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几个杂役,便全部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杂役,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
陈玄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赵龙面前,目光冰冷的俯视着他。
“告诉你,我陈玄彻,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揉捏的废物了!
再敢惹老子,老子弄死你!”
说完,他没再理会赵龙,穿上灰旧的杂役服,径直朝青竹小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