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洗澡进来个登徒子
她随手把裙子往床上一丢,眼神却慢慢亮了起来。
可惜,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她不是原主那个任人摆布的软柿子。
她是晏国长公主。
从小在宫廷里长大,礼仪、谋略、兵法、琴棋书画、刺绣女红,样样都得学。
改衣服这种事,对她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她抬手敲了敲桌面,淡淡道:“来人。”
很快,下人送来了几本当季最流行的时尚杂志。
向黎翻了几页,很快锁定了一套礼服风格。
那是一款高腰收身设计,肩颈线条优雅延展,腰部收束明显,裙摆如水般垂落,既能拉长身形,又自带贵气。
她指尖点在图片上,眼底浮起一点兴味。
“就这个。”
接下来一整晚,她几乎没怎么休息。
剪裁、拆线、重缝、重新定型。
直到夜深,礼服已经初见雏形。
今天就到这吧。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目光落在镜子上。
镜中的女孩已经足够漂亮。
但还差一点,驻颜秘法只剩最后一步。
今晚之后,她将彻底脱胎换骨。
向黎将房门反锁,把草药投入浴缸,热水很快被染出淡淡的药色,空气里弥漫着清冽的草木香气。
她敷上药泥,闭眼坐在浴缸里。
时间一点点流逝。
等她洗净药泥,再次抬头看向镜子时,连她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
眉骨立体却不显凶,眼尾微扬却带着清冷,鼻梁挺秀,唇色天生嫣红,肌肤白得像玉,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
浓颜,却不俗艳,清冷,却不寡淡。
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漂亮。
向黎慢慢勾起唇角,眼底浮起一丝满意。
“不错。”
她又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
浴室门打开时,热气弥漫,像雾一样铺散出来。
她只围着一条浴巾,湿发披在肩后,水珠顺着锁骨滑落,肌肤被蒸得微微泛红。
就在这时,窗户轻轻一响,夜风吹进来,带着花园的香气。
向黎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她在浴室里就听见了外面的动静。
她不紧不慢戴上口罩,倚在门边,声音懒散。
“出来吧。”
“还是说,你就喜欢偷看美女洗澡?”
房间的阴影里,慢慢走出一个男人。
这男人身形高大,肩背挺直,眉眼深邃,带着股漫不经心的张扬,
黑色耳钉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不是什么好人样儿。
夜风从半开的窗灌进来,吹得纱帘轻轻晃动。
房间里一瞬间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向黎站在灯下,浴巾贴着身体,水汽还未散尽,皮肤像蒙了一层柔光。
他眯着眼打量她,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耳朵还挺好使。”
向黎挑眉。
“翻窗进我房间,有何贵干?”
男人低笑一声。
“你不怕?”
向黎轻轻哼了一声,语气理所当然。
“这是我家。”
“该怕的不是你?”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谁都没退。
气氛一瞬间绷紧。
男人忽然向前一步,身高带来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向黎只围着浴巾,水珠还挂在肩上,她下意识攥紧了浴巾边缘,脑子却飞快计算,
这身行头,打架实在是不太方便。
男人停在她面前时,两人的距离已经近到只剩半臂。
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那种淡淡的冷调气息,
不是香水,是夜风和冷空气混在一起的味道。
就在她思索的瞬间,男人忽然伸手,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口罩一瞬间被摘下。
“刚才说自己是美女。”
“我看看。”
夜风正好吹进来,她的发丝被掀起,整张脸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灯光下。
湿发贴着颈侧,眼睛因为水汽显得更亮,唇色被热气蒸得柔软。
男人的呼吸明显停顿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深得像夜里的湖。
近距离看,她更惊艳。
不是柔弱的美,而是带锋芒的漂亮,像月光落在刀刃上。
他沉默了一秒,才淡淡开口。
“还行。”
要不是这身浴巾拖后腿,向黎差点一脚踹过去。
男人忽然退开,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低笑一声。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
他说着,又走近一步。
向黎正要防备,忽然感觉脖颈一凉。
一条水蓝色项链落在她锁骨间,宝石通透,像封着一片海。
凉意贴着皮肤,把她心跳凉的忽然漏了一拍。
男人替她扣好链子,指尖擦过她后颈,声音低低的。
“见面礼。”
他往后退去,笑意懒散。
“后会有期。”
窗外夜风一动,人已经不见,只剩那颗蓝宝石静静贴在她心口。
向黎站在原地,半晌才伸手碰了碰项链,唇角慢慢扬起。
“有意思。”
.....
庄园外。
一辆黑色宾利静静停在林荫道尽头,夜色沉沉,车身几乎与暗色融为一体。
车窗半降,冷风灌入车内,带着草木的潮气。
后座的男人靠在那里,侧脸隐在阴影里。
他低头,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动作不急不缓。
修长的手指扣开打火机,火光在昏暗车厢里亮起一瞬,照出他冷峻的眉骨与松散垂落的眼睫。
烟点燃,他深吸了一口。
烟雾缓缓吐出,模糊了那双本就淡漠的眼睛。
司机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
“怎么样,江少爷?”
车厢里沉默了一秒。
男人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姿态随意得像什么都提不起他的兴致。
他目光落在窗外。
南家庄园灯火通明,像一座精致的笼子。
而他眼里,没有情绪,没有好奇。
甚至没有波动。
仿佛刚才翻窗进人房间、摘人家口罩、亲手替人戴上项链的事,
只是无聊时顺手消遣的一件小事。
“还行。”
他淡淡开口,嗓音低而懒。
“没那么蠢。”
司机笑着试探,
“那江少爷,是不是....”
“走吧。”
他打断,语气平静,没有起伏。
像是对话题本身都没有兴趣继续。
烟灰被他轻轻弹落,窗外的夜色映进他眼底,却没留下任何痕迹。
........
第二天是周末。
向黎还没走到楼梯口,就已经听见了一楼客厅传来的笑闹声。
南时伊叫来了一大堆朋友,此刻正热热闹闹的在客厅聊天。
但这种热闹对向黎并不友好。
他们声音轻浮,此刻正肆无忌惮、毫不遮掩的议论着向黎。
“听说南家接回来的那个,是在乡下长大的吧?”
“乡下?那不就是土老冒?”
“啧,这要是带出去参加宴会,不得丢人死。”
那几个人压着声音笑,却压得一点都不认真。
显然就是故意让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