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当着未婚夫的面勾引他吗?
“调你爹。”谢樾双手背在身后,蓦地,双眸泛起幽深。
一双纤手偷偷勾住了他的手指,不停地勾撩缠绕,最后,与他手指相扣…当着未婚夫的面勾引他吗?
呵,真是大胆!
江婠莳靠近,几乎身子贴着他的后背,“就算订婚了也不成,根据律法,强迫女子未遂,该杖一百,徒三千里。”
“你很懂霍朝律法。”谢樾侧眸看向她。
江婠莳轻轻应了一声:“懂一点。”
周子墨看着两人眉来眼去,骂道:“放屁!老子根本就没碰你,是你自己脱的衣裳!好啊,我就说你怎么进了这屋,原来是有相好的了啊!”
他站起来,眼中盛满了怒火。
在皇宫里,江婠莳没被定罪,便是谢樾说凶手抓到了。
可他和太子心知肚明。
江婠莳就是凶手。
“我跟未婚妻亲热有罪,那敢问大人,您跟江婠莳偷情,是什么罪!”
此时,看似在喝茶,实则在吃瓜的沈明雾手微微一顿,嘶,真刺激啊,这顿饭请的真值。
影铉摁住周子墨的胳膊,语气严厉道:“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还对大人出言不逊!有什么话跟我回衙署再说!”
周子墨又哭又骂,又恳求又威胁,“不要脸的狗男女,谢樾!她脏了,她被太子玩过了,你不能为了一个娼妇跟周家作对!”
“我错了!不要让我去衙署!”
“……”
沈明雾喝尽杯中茶水,揶揄道:“谢兄,我先走了,不打扰你喂兔子了~”
他扶着门框,冲谢樾‘恶心’地挑了挑眉,又指了指雅间里有供人休息的床榻,在谢樾扔来杯盏前,赶忙将门关上了。
砰!
瓷杯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江婠莳吓得六神无主,跪在地上:“大人,对不起,我给您添麻烦了…”
谢樾低头,衣领一边翘起,玉肤似露非露,他眉头紧蹙:“起来!把衣裳穿好。”
“呜…”江婠莳面露惧色,手指颤抖地欲要系上绳带,可好一会儿,都没系上,“大人,系不上。”
谢樾伸手系上。
“笨。”
“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江婠莳仰眸,粲然一笑:“方才我看到大人啦!”
谢樾不咸不淡地‘嗯’了声,他眼中泛起晦涩,抬手揪起她暗灰色的斗篷,“小小年纪,穿这么老成?”
“可是…”江婠莳目光落在他身上玄黑色斗篷上,“大人穿得也很成熟。”
谢樾闷笑了一声,堂堂锦衣卫指挥使竟然也开起了玩笑:“大人不穿成熟点,难道穿开裆裤?”
江婠莳下意识看向他腹下,这一举动本就不妥,还…还被男人当场抓包了,她顿时面红耳赤,低着头撤步。
她瞅准机会要跑。
却被男人的双手捏住了肩膀,压在了窗边。
“我…我不是故意的…”
谢樾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她的细肩,“周子墨是个烂人,你回去后,告诉令堂,跟周家退婚,知道了吗?”
江婠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白天街上人多,周子墨被锦衣卫抓走一事,很快就传到了周家人的耳朵里,管家将打听到的事情与周夫人一说。
周夫人气冲冲闯进了江府:“姜梅!你给我滚出来!你为什么要教唆江婠莳害我儿!”
“这是怎么了?”姜氏也得到了周子墨入狱的消息,似乎还跟江婠莳有关,她示意嬷嬷将周夫人哄进屋里。
周夫人进了屋,脾气更暴躁了。
“那小贱人竟然敢把子墨害进了牢狱里,还说什么打板子,流放千里!我儿不过就碰了她一下手腕子,她竟如此歹毒!这样的人如何能进我周家!”
姜氏心里突突跳,赶忙安抚道:“肯定是锦衣卫的人误会了,一会儿我让婠莳去衙署里找大人说明情况,未婚夫妇碰一下还怎么了?周公子肯定没事,你别担心。”
听此,周夫人心里舒服多了。
他们周家也算是世家名流,子墨还要科举呢,要是背上流氓罪了,可就麻烦了,临走前,她丢下了一句足以威胁姜氏的话。
“哼,要是子墨出不来,便让你女儿替江婠莳在狱中完婚!”
姜氏气得头疼,待周夫人走后,冷声道:“让江婠莳滚来!”
……
谢樾看到门口站着的人,目光错愕:“姑姑?您怎么来了?”
谢云舒笑容和蔼道:“怎么?我还不能来看你了?来,让我瞧瞧,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怎么瞧着又瘦了?我给你带了饭菜,尝尝姑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父母离世,他是姑姑养大的。
谢樾道:“姑母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
谢云舒笑意加深,直到侄儿事务繁忙,便直奔主题道:“樾儿也该成婚了,可有中意的姑娘了?”
谢樾放下木筷,想到一人,犹豫道:“不知道。”
“不知道?”谢云舒挑眉,她就知道传言不会空穴来风,她脸色微冷,戳穿道,“是那位已经订婚的江婠莳吧?”
想到侄儿竟然喜欢上一个订婚的庶女。
她越想越气。
“你知道盛京现在怎么说你吗?说你为了一个女人,对周家公子滥用私刑,你有违伦理,对得起你死去的父母吗?你还记得我是怎么被那混蛋赶出府的吗?”
自然记得。
那时候姑母成婚五年,有天发现姑父和一个订了婚的女子厮混,姑父恼羞成怒,便将姑母赶出了府。
谢樾垂眸:“姑母,她若不愿,我不会强迫她,她退婚前,我不会与她做什么。”
谢云舒拭去泪水,声音低沉道:“樾儿,你就是被那女人眯了眼。你母亲临死时说过,你的婚事我做主。你后天休沐,思思要去寺庙,你保护她的安全。”
“嗯。”谢樾心不在焉地随意应了一声。
也不知她回去后,跟江家二老说明缘由,提出退婚了吗?若是,他想跟她好好相处一段时间。
大雪纷飞,廊下的倩影慢吞吞进了屋。
啪!
江婠莳还没站稳,就硬生生挨了一巴掌。
姜氏怒火正盛,扯着嗓子质问着:“怎么?你是金子做的?周家公子只是碰了你一下,就把人送去了牢狱,他可是你未婚夫,他丢人,连着你丢人,江、周两家的脸往那搁?!滚去求谢樾放了周子墨,否则,你小娘的遗物,我就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