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二叔
纹身男冲到我跟前,挥拳便向我打来。我也不躲闪,直接抢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扭。
只听“咔嚓”一声,那个纹身男的手腕就被我卸了下来。
然后我也顾不上他在地上嚎叫,像拖野狗一样把他拖到门口,狠狠地丢了出去。
我站在门口,回头冷冷地看着张倩他们,问道:“你们是要自己走出来,还是像他一样被我丢出来?”
张倩一行人根本没想到,我这么一个瘦高的年轻人,力气居然这么大。
开玩笑了,我从小不但跟着爷爷学习各种术式,拳脚功夫也一并在学。
干我们这一行的,没有拳脚傍身,就别出来做生意了。
其余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张倩丢下一句:“胡大勇,这事儿老娘跟你没完!”
然后三人扶起纹身男,灰溜溜地离开了。
胡大勇扶起薇薇,然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我讪讪地笑了一下,面带感激地说道:“哎呀,真是太感谢你了小楚师傅!”
我平静地说道:“你来我店里就是我的客人,你们在我店里被打,我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那是那是……”胡大勇和薇薇对我点头哈腰道。
但他们也不敢立马出店门,而是等了十几分钟,确认安全后,才小心翼翼地走到了迈巴赫旁边。
在胡大勇上车门的那一刻,我叫住了他:“胡老板!”
“怎么了小楚师傅?”胡老板有些狼狈地看着我道。
我想了想,叹了一口气,然后摆摆手说:“你们路上慢点吧……”
胡老板感激地点了点头,带着薇薇仓皇离开了。
其实我是想告诫一下他,还是别乱搞男女关系为好,毕竟这玩意也是有因果报应的。
但话到了嘴边,还是被我咽了下去。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回到了店铺里,我坐在柜台前,仔细地看着这张人皮面膜。
现在第一单邪物总算收回来了,接下来的工作就是驱邪了。
这典当回来的邪物要是没有处理干净,东西是不能转卖的,这是我们家的规矩。
我爷爷驱邪的时候,一般都选在晚上进行。
因为白天阳气重,邪祟会隐藏起来,哪怕真的做法了,也不确定邪祟有没有祛除干净。
只有晚上的时候,邪物才会出来作祟,那时也是消灭它的最好时机。
这个邪祟是附在人皮面膜上的一个恶灵。
而且我怀疑这个人皮面膜,就是从那个白衣女人脸上扒下来的,所以她才会对这个人皮面膜耿耿于怀。
为了确定能让梦中的那个白衣女人来找上我,我决定今天晚上亲自敷一下这张面膜。
等天黑透以后,我把屋内的所有灯都关掉,只点上了一根蜡烛。
然后整个人坐在床上,手里捏着那张人皮面膜。
这会儿我才发现,这张人皮面膜,无论是怎么触摸,在它上面都不会留下指纹。
而且到了晚上之后,这张人皮面膜变得不再温软,而是有一种刺骨的冰凉之感。
我将这张面膜轻轻的敷在我的脸上,然后平躺在了床上。
为了更好地接近薇薇的那个状态,我开始闭眼进入假寐状态。
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回事,在我进入假寐之后,我感到脸上的人皮面膜变得越来越冰冷,而且它似乎像有了爪子一般,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脸皮。
于此同时,我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不好,这张面膜有问题!
我刚想伸手摘下这张面膜,整个人却不受控制地昏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幽暗的环境中,四周没有灯光,只亮着几盏蜡烛。
这不是我家,更不是我的店铺里,我这是被弄哪来了?
而且我还发现,我的手脚甚至脖子部位,都被绳索牢牢地绑在床上,根本无法动弹半分。
此刻的我又惊又怒,嘴里也开始咒骂起来:“是哪个乌龟王八蛋把老子绑这的?”
可任凭我怎么叫骂,都无人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黑暗深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这脚步声很轻,但却有些杂乱,很明显来的不止一个人。
我想抬头看看来者是谁,可脖子上的绳索牢牢地束缚着我,使得我的头根本无法抬起半分。
在经过漫长地等待后,三个人出现在我仰躺的视角里。
她们都穿着奇怪的服饰,脸上戴着古怪的面具,一言不发地看着我。
从这些人的服饰和面具来看,她们应该是苗疆那一带的蛊女。
可我人在北方,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过来苗疆这边?
还没等我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中间的一个蛊女说道:“是一块上好的材料。”
我刚想问她是什么意思,三人便开始围着我念起了一串古怪的咒语。
伴随着她们的咒语,我感到头痛欲裂。更让我感到恐惧的是,我感到有一只蛊虫在我的脸上蠕动着。
这不禁让我想起人皮面膜额头中间那个蛊虫符号,心里不由得感到大骇。
符号上的那只蛊虫,不会活过来了吧?
容不得我多想,那只蛊虫便开始围绕着我面部边缘开始啃咬,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也随着传来。
在巨大的疼痛下,我几乎快要昏厥,更让我感到恐惧的是,我感到我的脸皮开始跟我的血肉脱离。
这只蛊虫把我的脸皮给啃咬下来了!
这还不算完,啃咬完我面部边缘的皮肉后,这只蛊虫爬到了我的额头,开始死命地往里钻。
它要像钻到那张人皮面膜额角部位那样,钻进我的脑袋里。
而此刻的我全身被绑,再加上巨大的疼痛,整个身体已经完全虚脱,根本无力反抗。
蛊虫那丑陋的尾部在我眼前不断扭动着,就在这时,又一个穿着袍子的人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他没戴着面具,但因为头上兜帽的遮挡缘故,我看不清楚他的脸。
额头上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我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就在这时,不知哪里吹来了一股阴风,将穿袍子那人的兜帽给吹了起来。
虽然四周的光源只有摇曳的烛火,但我还是看清了那人的长相。
那个穿袍子的人不是别人,竟然是我那失踪好几年的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