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儿心疼得不行,一边帮她擦背一边嘀咕:“还说没事,脸都红了。姑娘,您是不是发热了?”
“没有。”沈娆把脸埋进水里,闷声道,“水太热了。”
喜儿将信将疑地摸了摸水温:“不热啊……”
沈娆不说话了,闭上眼靠在浴桶边缘。
她不知道这一夜会不会有孩子,但她隐隐觉得,会有的。
那个男人留给她的,除了这一身痕迹和那枚玉佩,或许还会有别的什么吧……
与此同时,京城西郊一处隐秘的别院内。
红烛摇曳,满室旖旎。
顾胥被绑在床柱上,衣衫凌乱,浑身是汗。
谢芸手持一根细长的皮鞭,赤足踩在他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慵懒又危险的笑。
“顾世子,想不想要?”
她用鞭梢挑起他的下巴,声音甜得像掺了蜜。
顾胥咽了口唾沫,眼底满是渴望:“想……”
谢芸轻笑一声,鞭子顺着他的喉结一路向下,在他胸口画着圈:“那你说,心里有没有沈娆那个小贱人?”
“没有!”
顾胥立刻摇头,语气急切得像在表忠心。
“芸儿,我心里只有你,那沈娆算什么东西,不过是父亲定下的婚约,我从来就没看上过她!”
谢芸满意地勾唇,鞭子继续往下,在他小腹处轻轻敲了敲:“那沈家的家产呢?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
顾胥额头冒汗:“给我些时日,我一定……”
“我没耐心等。”
谢芸俯身,红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又轻又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脊背发寒。
“父亲那边急用银子,你若拿不出来,我就只能找别人了。”
顾胥浑身一僵,连忙道:“能拿出来,一定能,你再给我几日,我一定把沈家的家产拿到手!”
谢芸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忽然从床头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俯身凑近他。
顾胥吓得脸都白了:“芸儿,你做什么……”
“别动。”
谢芸按住他,银针在他下腹处轻轻一刺,顾胥疼得闷哼一声,浑身发抖。
“这是给你的惩罚。”
谢芸慢条斯理地将一颗米粒大小的钢珠穿入针孔,一点点推进去,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
“让你记住,我的东西,谁都不许碰,沈娆的家产,我要定了,你若拿不到……”
她手上微微用力,顾胥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冷汗如雨。
“拿不到,我就让你这辈子都做不成男人。”
顾胥疼得浑身发抖,却连叫都不敢叫,只能咬着牙点头:“我一定拿到!一定!”
谢芸满意地笑了,松开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这才乖。”
她翻身躺在他身边,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对了,父亲说了,只要你拿到沈家的家产,他就帮你运作兵部侍郎的位置,到时候你就是朝廷命官,我也会嫁给你,风风光光做你的世子夫人。”
顾胥眼睛一亮,连身上的疼都忘了:“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谢芸侧头看他,嘴角挂着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不过你要快,父亲那边查军饷查得紧,若是拖久了,出了变故,我可帮不了你。”
顾胥连连点头:“你放心,我一定尽快!”
他满脑子都是兵部侍郎的位置,都是谢芸承诺的荣华富贵,哪里还顾得上沈娆的死活。
至于沈家的家产。
那是他应得的。
沈娆一个孤女,凭什么占着那么多银子?
永宁侯府,深夜。
沈娆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座暗无天日的地牢。
铁链锁着她的手脚,冰冷潮湿的囚室散发着腐臭的气息。
吕氏站在铁栏外,嘴角挂着阴冷的笑:“沈娆,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出去吗?”
谢芸踩着绣花鞋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漆黑的药汁,声音甜得像毒药:“喝了它,你就解脱了。”
她被人按着下巴,滚烫的药汁灌进喉咙,腹中像是有一只手在狠狠搅动,疼得她浑身痉挛。
她想叫,叫不出来,想挣扎,手脚却被铁链锁得死死的。
吕氏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像是从地狱深处传出来的:“把她关在这里,谁也不准来看她,谁也不准给她送吃的,我倒要看看,她能撑多久。”
谢芸的笑声在耳边回荡:“等她生下孩子,就把孩子抱走,至于这个贱人,一碗药就解决了。”
“不要——!”
沈娆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床帐。
这里是曦和院,不是地牢。
她大口喘着气,后背的冷汗把里衣都浸透了。
“姑娘!姑娘!”
喜儿端着灯过来,心疼地帮她擦汗。
“又做噩梦了?要不要喝口水?”
沈娆接过水杯抿了一口,声音沙哑:“什么时辰了?”
“刚过四更,天还没亮,姑娘再睡会儿吧。”
沈娆躺回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睁着眼看着帐顶,手指紧紧攥着被角。
上辈子,她被吕氏关在地牢里整整一年。
那一年里,她像牲畜一样被铁链锁着,不见天日。
每日只有一些粗茶淡饭,偶尔还是馊的。
她为了腹中的孩子,囫囵下咽,命是续上了,但身上肉刷刷地掉。
生孩子的时候,她瘦骨嶙峋,就肚皮撑得老大,不用照镜子她都知道自己的模样有多可怕。
然后谢芸来了,给她灌下封喉毒药,把两个孩子抢走。
所有人都得利了,只有她,被榨干了血肉,踩碎了骨头,连渣都不剩。
沈娆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辈子不一样了。
她有玉佩,有冯家的庇护,有肚子里可能存在的孩子。
她不会再让那些人得逞。
天边渐渐泛白,沈娆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喜儿端着洗漱的水进来,小声道:“姑娘,三小姐来了。”
沈娆一怔:“顾明箢?”
“是,说是来探望姑娘的,还带了补汤。”
喜儿撇撇嘴,一脸不情愿。
“要不要奴婢打发她走?”
沈娆想了想,摇摇头:“让她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