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程家别墅。
左如如还真厚着脸皮住了下来，俨然一副女主人做派，叫来家庭医生替程砺看伤。
林妙懒得看这出郎情妾意的戏码，径直上楼。
刚走到楼梯转角的平台，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姐姐。”
左如如追上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疚，“你和那位先生的事……我都听程哥哥说了。既然姐姐你前男友找上了门，我和程哥哥也愿意成全你们。
离婚，对大家都好。姐姐觉得呢？”
林妙停下脚步，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成全？
她？
这人真是不要脸！
她冷声道：“不劳烦你成全了，一个老公，一个男朋友，我应付得过来。”
左如如被噎了一下，林妙这个死女人是疯了吗？
竟然敢直接说这种话！
“姐姐，那位先生看着身份不凡，他怎么可能答应做你的情人？”
“小三没有标准。”林妙无所谓的说道，抬腿继续上楼。
“姐姐。”左如如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衣摆。
林妙眉头微蹙。
左如如根本不管她的不悦，低头眼角泛红的说道：“我知道，当年是我任性，说走就走，伤了程哥哥的心。但现在我回来了，也懂事了……”
她抬眸，泪光盈盈，“我只是想好好珍惜身边人。姐姐，你也应该珍惜你的身边人。”
一套情深意切的说词，差点把林妙给绕进去。
要不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做了些什么事，她真想歌颂他们的爱情。
怪程砺太急了，一个月前暴露了他当年处心积虑骗她结婚的目的。吞并爸爸公司，联合妈妈把爸爸的软件著作权和专利改到了自己名下。
不然，她还真会信左如如这套说词。
左家，也得了不少好处。程砺这几年把软件授权给左如如爸爸公司，他们家一个小破公司，如今做到了快上市。
全是趴在她爸爸脖子上吸血！
左如如一个既得利益者，作一作，闹一闹。现在什么都得到了，她就回来找爱情了。
敢情，这世界上的好事都让他们给占完了。
真搞笑。
不把这些人送进去关着踩缝纫机，对不起她一直以来的隐忍。
左如如看着林妙的神色，有些发怵。
这个死女人，干吗这样看着她？
“姐姐。”
“别叫我姐姐，我觉得恶心。”林妙直接回怼道：“你刚才那番话的意思，指我插足了你们的感情？”
“姐姐，我……”
林妙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淡弧：“少跟我扯那套‘不被爱的才是小三’的歪理。”
“我跟程砺是合法夫妻，世俗认，法律也认。至于你……”
她顿了顿，目光从上到下扫过左如如，像在看一件明码标价的商品：
“当了婊子，就别急着立牌坊。‘小三’的戳盖上了，就老实背一辈子吧。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左如如脸色青白交加，突然身体一歪，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程哥哥，救我！”左如如哭喊声凄厉的直冲屋顶。
林妙站着没动，等程砺过来。
很快，暴怒的声音加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走廊传来。
“林妙！你是不是疯了？！”
程砺扶起左如如，抬眼看向她时，视线冷得像刀子。
“我是疯了，是我推的怎么样！”林妙语气嚣张。
左如如刚准备好的一肚子委屈话卡在喉咙里。
但她反应很快，立刻往程砺怀里缩了缩，哽咽道：“程哥哥，你别怪姐姐……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是故意的。”林妙立马接话。
左如如一噎。飞快地抬眼看了林妙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疑——
这女人，是真疯了吗？
这，一下子给她整不会了，但是她立马反应了过来，这个死女人在挑衅自己。测试自己在程砺心中的份量。
她柔弱地抓住程砺的衣袖：“哥哥……要不，我还是走吧。”
程砺刚才还因为林妙的坦率怀疑这事是不是另有隐情。一听左如如这么说，明白了。
林妙这个死女人就是要用这种方式赶如如走。
“要走也是她走。”程砺一把将左如如抱起来，踩着台阶往上走，经过林妙身边时，冷声道：
“林妙，我根本就不爱你。别再纠缠我。”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再让我看到你伤害如如，我不会放过你。现在——给我滚出程家。”
林妙扯了扯嘴角。
“这房子是公公婆婆买来给我们结婚用的，”她不紧不慢地说，“我凭什么走？”
程砺眯起眼，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冷笑一声：“林妙，你身边那一圈人，钱借得差不多了吧？”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我说，你哪来的底气跟我抗衡。原来是跟你那个穷光蛋前男友联系上了。
怎么，他给你借高利贷了？”
林妙脸色沉了几分。
程砺像是抓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嗤笑出声：
“绿豆配王八，你俩还真是天生一对。”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赶紧把字签了！不然，明天那穷鬼被催债的堵住出租屋的门，在家上吊自杀了，你可就成了杀人凶手了。”
林妙抬头，回看着程砺，声音不咸不淡：
“你这么关心他的死活，我看你俩才是天生一对。”
说完，她越过他们，往自己房间走去，声音轻飘飘地落回来：
“这婚，我不离。公公婆婆快回来了，他们会替我做主。”
“林妙！”
程砺压着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给我滚！你那些破烂！今晚不搬走，我全给你扔出去！”
林妙背对着他，嘴角轻轻弯了弯。
正愁没借口搬东西。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
她推开门，开始收拾。
自从合伙人卷钱跑路后，为了填公司的窟窿，家里的房子、能抵押的，全抵押了。
爸爸的东西，她一直堆在公司自己的办公室里。
一年前，她发现公司账目有问题。
那时候还没怀疑到程砺身上，只是出于本能，把东西全搬回了家。
幸好搬了。
她跟程砺分房睡，房间各自上锁，还算安全。
但现在，爸爸的东西得全搬走了。
林向南租的出租屋在爸爸医院旁边，先搬过去。东西不能一次性搬完。
爸爸没醒，证据还没找齐。得争取时间别让程砺起疑。
毕竟……
她现在的人设，是一个‘爱而不得的疯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