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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91：债主堵门那天，干妈替我扛了
王左中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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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一定要和他离婚，他一个大男人，每天喝醉了不是摔东西就是打老婆，他还算个男人吗呜呜……”
“嫂子，小凡哥是因为父母刚去世，心情不好，你体谅一下。”
迷迷糊糊中，陆凡隐约听到两个女人的对话，哭得歇斯底里的，声音委屈又绝望。
陆凡头痛欲裂，嗓子干得像要冒烟。宿醉的感觉让他想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胃早就空了。
“小凡哥醒了，我去看一下。”
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阵如兰的清香钻进鼻孔。
陆凡睁开沉重的眼皮，看见一张精致的俏脸，不由惊讶地睁大眼睛：“干妈……！”
眼前这个女孩大约二十岁，齐肩秀发，俏脸如玉，杏眼桃腮，容貌不输一线女明星。只是比干妈少了几分成熟妩媚，多了几分清纯活力。
“小凡哥，你说什么呢？我是陈珂啊。”女孩小脸一红，“你是不是喝酒把脑子喝坏了？”
陈珂——这不就是干妈的芳名吗？
突然，陆凡感觉脑袋剧痛，陌生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陆凡，江城市江北县人，高中文化，无业游民，喜欢喝酒、赌博、打老婆……
“我去，我重生了？还重生到一个人渣身上？”
前世，他也叫陆凡，孤儿，三十岁，江城大学经济学硕士，江城日报编辑，刚被提拔为新闻部主任，正准备向女朋友求婚。
陆凡环视四周——狭小的房间几乎家徒四壁，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个掉了漆的破柜子。斑驳的墙上贴着一圈旧报纸，报纸上方贴着三张海报：《阿飞正传》、迈克尔·杰克逊、甜歌皇后李玲玉。
镜子里的自己，年轻、清秀，留着九十年代流行的郭富城中分发型。
陆凡目光落在挂历上，表情凝固：1991年4月1日。
愚人节。
“这是新日历？今年是1991年……”陆凡声音发抖。
“小凡哥，伯父伯母都去世三天了，你要节哀顺变啊！”陈珂美目微红。
记忆涌现：半年前，父母创办的江北罐头厂破产，200多平米的豪宅被银行没收，皇冠车被供应商开走，还欠了二十多万的巨额债务。三天前，父母因不堪压力喝药自杀。
昨晚，从富二代变成负二代的陆凡卖了家里仅剩的21寸彩电，和狐朋狗友喝得烂醉。回家嫌妻子开门慢了，上来就是一顿暴打，然后躺在床上猝死了。
陆凡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个人渣，还是超级负二代！
1991年，江城市平均工资不到200元，县城才100出头。按购买力算，二十多万放在三十年后，相当于一千万的巨款！
不行，得想办法穿越回去。
“陈珂，有酒吗？”再醉一次，或许就能回去？
“还喝，喝死你算了！”外间传来气愤的声音。
一位漂亮的姑娘抱着个三岁小女孩走了进来。五官清丽脱俗，唇红齿白，及腰的乌黑秀发显得无比清纯。可惜左侧脸颊的淤青和哭得红肿的眼睛，把一切美好破坏殆尽。
这是陆凡这一世的妻子——顾小柔。怀中的小女孩是她领养的病逝姐姐的孤儿。
小小眼神中满是畏惧，扭头扑进顾小柔怀中。
陆凡心里叹息：在小小眼中，自己就是恶魔吧。原先那个陆凡死了真是活该。
“能不能给我买瓶酒？谢谢。”
“怎么，昨晚没打够，今天还想接着打？”顾小柔声音冰冷。
“我没……”陆凡想解释，但这话连鬼都不信。
陈珂急忙打圆场：“小凡哥，不管怎么说打人就是不对，你赶紧给嫂子道歉啊。”
顾小柔心里轻哼：这个二世祖能低头道歉？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陆凡挣扎着起身，走到顾小柔面前，弯腰低头，语气诚恳：“小柔，小小，对不起，请你们原谅！”
顾小柔震惊了——这个男人竟然会道歉？还向小小道歉？
那一瞬间，她忍不住美目一红，眼泪夺眶而出。
“陆凡，我一个大学生不顾家人反对嫁给你，本以为你会疼我爱我，谁知道你一次次打我、伤我的心……你对得起我吗？呜呜……”
顾小柔哭得梨花带雨，娇躯摇摇欲坠。小小瘪着嘴，懂事地擦着她脸上的泪：“麻麻不哭，不哭……”
陆凡脸色羞愧——放着这么漂亮的老婆不知道疼爱，真是畜生不如！
陈珂去买早餐，陆凡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然后拿起扫帚把地上的污秽和碎酒瓶打扫干净，又接水拖地，动作干净麻利。
顾小柔目瞪口呆——陆凡这个纨绔子弟，连油瓶倒了都不扶，结婚一年来从没干过家务！
这个人，到底怎么了？转性了？还是又想骗钱？
陈珂买回三碗热干面，放了两个茶叶蛋，匆匆离开。
陆凡往顾小柔和小小碗里倒了些醋，搅拌均匀，又把鸡蛋剥好放进去。
小小馋得流口水，却不敢动筷子。顾小柔断定陆凡肯定是想变着法要钱，但先填饱肚子再说——挨揍时抱着小小跑也有力气。
陆凡风卷残云吃完一碗面，连碗底的胡萝卜丁都吃得干干净净。
“粑粑，给你面。”小小见陆凡吃完了，挑了一筷子自己碗里的面递过去。
陆凡愣了几秒——上一世活了三十年，还没被人叫过爸爸。那稚嫩的童声触动了他心里柔软的角落。
“谢谢小小，爸爸吃饱了，你吃吧。”他擦掉小小腮帮上的芝麻酱，小家伙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顾小柔咬着嘴唇，犹豫半晌说：“陆凡，你别枉费心思了，我这里真没钱了。你家给的一万彩礼被你输得还剩五百，给爸妈安葬全用光了，明天买菜的钱还要出去借……”
她说完，双目紧闭，做好了被暴打的准备。
可什么都没发生。
陆凡一脸平静：“小柔，我真的不是要钱。昨晚喝醉后我忽然醒悟了，以前我太混蛋了。”
“今天我想办法弄点钱给你们娘俩，明天就去办离婚。那二十多万的债和你们没关系，你带小小离开江北县，找个好男人嫁了吧。”
顾小柔愣住了——以前她每次提离婚都会被打，现在他竟然主动提出离婚，还想给钱让她再嫁？
她眼眶湿润，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怎么哭了？不满意我的安排？”
“没事，我……就是高兴。”顾小柔抹着眼泪哽咽道，“陆凡，你只要能改好，不跟那帮狐朋狗友来往，再找份工作安生过日子，我就不和你离婚。二十万的债我不怕，我可以打两份工，只要咱们夫妻同心，总有一天能还清的。行吗？我求你了。”
“好，不来往了。”陆凡点点头。
他心里却想：今天先弄点钱留给她们娘俩，然后想办法离婚再说。明天自己真得回去了，否则被鉴定为酒后猝死送进火葬场，就真的回不去了。
陆凡看了一眼顾小柔和小小，默默祝福这对可怜的母女能有个幸福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