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都警局门外,夜色微凉。周潇潇与李狸并肩站着,气氛却降至冰点。
周潇潇指间夹着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明灭。她眼神盯着着警局那扇映着冷光的玻璃门,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们俩……到底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李狸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沉默。
周潇潇烦躁地蹙眉,深深吸了一口烟,将灰白的烟雾故意朝着李狸的方向缓缓吹去:“说了八百遍了,我跟陈最之前根本就没有联系,今天也是听说她离婚了我才约他喝酒的。”她顿了顿,语气带着自嘲,“已经过了很多年了,我自己都不知道现在对他是什么感觉。”
周潇潇侧过头,看向李狸:“他对你什么样,你心里没数?工资上交,手机密码什么的完全透明,每天上完班就回家,每逢节假日还给你准备惊喜,这样的好男人你都不珍惜,真是傻福一个。”
“陈最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他了,”李狸的声音低了下去,没有理会周潇潇骂人,少了之前的咄咄逼人,多了几分疲惫,“婚后的生活跟我想的也不一样,曾经二十岁的我以为,只要有爱就能够解决世界上的一切困难,现在来看,并不是这样的。”
“十年了,”周潇潇嗤笑一声,又点燃一支烟,顺势靠在那辆火红色野马跑车的引擎盖上,灰蒙蒙的烟圈随风飘散,“谁能十年不变?李狸,你自己呢?当年那个温温柔柔的小姑娘,现在不也变了吗?”
李狸彻底沉默了,嘴唇紧抿。
就在这时,警局内部,调解室的门打开,陈最和李华走出。
“看什么看?再看还揍你。”陈最的声音先传了出来。
他和李华一前一后走出来。两人在里面达成了和解,加上冲突轻微,只被口头教育一番就放了。
“你……你狂什么狂!”李华捂着肚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气势明显矮了半截。
揉着脸上的淤伤,李华脚步放慢,跟陈最并肩走着,嘴里嘟囔:“其实……感觉你也没我姐说的那么……差劲嘛,老爹说过,能够站出来保护女人的男人就是好男人,连女人都保护不好的男人才是废物。”
“你姐之前说的没错,”陈最活动着手腕,瞥他一眼,“你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喂!”李华被噎了一下,随即又忍不住好奇,“那你跟我姐到底咋回事?你真没出轨那个那个美女?”他想起酒吧里周潇潇和陈最的样子,亲密又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
“出个屁的轨!”陈最没好气,“我出没出轨你姐最清楚!老子每天公司家里两点一线,伺候祖宗一样伺候她,手机随便查,钱袋子透明,得脑子进多少水才能给我扣这帽子?”
“你最好没有,”李华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小声威胁,“不然………”
“省省吧,”陈最像看稀有动物一样看着他,眼神充满同情,“赶紧找个好医院,挂个脑科专家号,别耽误了。”
两人说着话,走到了警局门口。
一直等在那里的周潇潇和李狸立刻迎了上来。
“没事吧?”周潇潇声音很轻,目光快速扫过陈最全身。
“没事儿。”陈最咧嘴一笑,还故意拍了拍胸脯,显得毫发无伤。这动作引得旁边的李华直翻白眼,刚才在酒吧里,他基本上就是个挨打的,碰都没有碰到陈最几下。
“我们走吧。”周潇潇将手中的烟掐灭,招呼陈最来到自己的野马这里。
陈最毫不犹豫的上了周潇潇的车,毕竟他现在没车没房的,只能到处蹭一蹭,打车还是太没有性价比了,再说了,打车什么时候有坐美女的车舒服。
李狸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想起刚刚陈最出来的时候连眼神都没有跟他对视一下,心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悲。
“姐?我们也走?”李华在旁边小心翼翼的说到。
“走。”李狸收回目光。
高架桥像一条灯带划破城市的夜空,红色的野马奔驰其上。
“等会儿你去哪里?”驾驶座上,周潇潇单手搭着方向盘,姿态慵懒。另一只手的指间夹着细长的女士香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的车厢里明明灭灭。
陈最坐在副驾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听见周潇潇的问话,转头看向她。
“当然是回酒店了,我现在连房子都没有,只好住酒店了。怎么,你要不要回酒店跟我一起住?”
陈最坏笑着说。
“我还有一个更好的提议,咱们去吃点东西。”
周潇潇嫣然一笑,眼波流转,猛地一打方向盘,野马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瞬间从岔路口驶离高架,稳稳地停在了下方一条僻静的路边。
这里已经是容城三环外了,人不是很多,路边上,一辆颜色火红的野马蛰伏在路灯之下。
“下车。”周潇潇将车停好,打开车门,扬了扬下巴,示意陈最下车。
“搞什么?这里周围也没有酒店什么的,咱们在这里干什么?”
陈最很疑惑,但是还是跟着周潇潇下车。
“你想不想吃点宵夜?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宵夜。”周潇潇眨了眨眼睛,一双勾人的狐狸眼在路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勾魂夺魄。
“这附近哪里有宵夜?”陈最还在疑惑的看着四周。
“这里。”话音未落,周潇潇忽然欺身上前,双手捧住他的脸,将他整个人轻轻推靠在冰凉的车门上。下一秒,她温软的唇瓣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覆上了他的嘴唇,将他所有的疑问都堵了回去。
“呜呜。”陈最想要说话,刚刚一开口,周潇潇的舌头就像是一条灵活的小蛇一般钻进来。
两人就这样宛如一对热恋的情侣一般亲吻着,在凌晨时分的街上。
“起来。”周潇潇将陈最拉起来,用手勾开了野马的车门,将陈最塞到了野马的后座上。
“干嘛?”
“当然了。”周潇潇露出一种恐怖分子般的笑容,作势又要对陈最发动新一轮的攻势。
周潇潇将陈最按在狭小的汽车后座,开始给陈最宽衣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