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殿外传来王承恩难以抑制的激动声,“皇爷,真的挖到了!”
崇祯也有几分欣喜,“抬进来让王爱卿壮壮胆气!”
很快,王承恩领着几十个两人一组的内侍,抬着一个个沉重的木箱,鱼贯而入。他们将箱子整齐地码放在大殿中央,然后退到一旁。
王庭梅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皇帝这是何意。
王承恩亲自走到最前面的一个箱子前,在崇祯的示意下,猛地掀开了箱盖。
刹那间,满室都仿佛亮了起来。
只见那木箱之中,装满了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船形银锭。每一锭都是五十两的花银,在殿内光线的照射下,闪烁着一片耀眼而迷人的光芒。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所有的箱盖都被一一打开。
弧首束腰、两端起翅样式的白花花银子,看得王庭梅满心欢喜激动。他活了六十多年,虽说家中颇有家资,但从未见过如此多的现银汇集在一起。那股视觉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几乎迷失其中。
“这里是二十万两。”崇祯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只是朕从皇祖考的秘藏里取出来的一小部分。王爱卿,现在你觉得,朕的钱,够不够发?”
王庭梅的嘴唇哆嗦着,他看看那堆积如山的银子,又看看御座上神情淡然的皇帝,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这一次,却是激动得无以复加。
“陛下!陛下圣明!有此巨款,京师军民之心可安矣!大明有望!大明有望啊!”
他激动得涕泪横流,连连叩首。他终于明白了皇帝的用意,这是真的想重新收复京师百姓民心。
“其实,朕的钱还不止这些,你也清楚,李邦华他们正在对那些逆臣抄家,民间有句话叫拔出萝卜带出泥,接来下还会继续对他们的党羽抄家。这些乱臣贼子,比你想象的有钱,”
崇祯伸出两根手指在王庭梅面前晃了晃,“朕预估至少能搞个两千万两现银”
“什么?”王庭梅震惊了,其实他为官三十余年,火耗银,羡余银、常例银子都拿了不少。他家境不错,为人也不贪婪,其实对这些不算看重,但没法子,他不拿别人怎么拿,别人拿不了,那他就是与整个官场的同僚割席。
这些银子甚至连历任皇帝都是默许的,他又不是海笔架,怎能免俗呢。但即便自己也不干净,此刻听闻这些人竟如此有钱,还是让他震惊不已。
崇祯很满意王庭梅的震惊,“王爱卿,所以,你放心去办好朕方才要你所做之事,你要亲自督办,务必让每一个百姓都能拿到钱,决不允许出现过手油的情况,朕是要杀人的。”
王庭梅听到皇帝满是杀意的语气,心中一凛,郑重应道:“臣明白,臣必定严防死守,绝不会出现陛下所说的情况。”
崇祯点了点头,继续吩咐道:“另外,你要向全城百姓宣告,只要城不破,钱粮管够!朕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为大明守城,就是为他们自己守家!守住了,就有钱拿,有饭吃!守不住,就一无所有!”
“臣…臣明白了!”王庭梅重重地叩首,声音铿锵有力,“臣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为陛下办好此事!绝不辜负陛下所托!”
打发走了亢奋不已的王庭梅,崇祯感到一阵精神上的疲惫。
他揉了揉眉心,挥手示意一众内侍出去,随后开始提笔写下一份名单。
不多时,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王承恩那略带尖细的嗓音响起:“陛下,皇后娘娘来了。”
崇祯睁开眼,只见周皇后在一众宫女的簇拥下,亲手端着一盏参汤,正款款走进乾清宫。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色的交领大衫,长发在脑后盘作一个高髻,没有繁复的珠翠钿花,仅以一支梅花珠钗斜斜地簪在鬓边。简约的装扮,恰到好处地显露出那一段修长如天鹅般的雪白脖颈。乌黑的发色与雪白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从殿内光线映在她脸上,显得脸庞越发光润,一双丹凤眼漾着盈盈水光。
崇祯不由得再定睛细看,她虽未施粉黛,但皮肤依然紧致如玉,丝毫看不出岁月留下的痕迹。最引他注目的,还是她那副无可挑剔的容貌,如同盛开的牡丹般明艳大气。行走间,尽是雍容端庄的皇家气度,让人只觉其艳而不妖。身上那袭素白的裙衫,又为这份雍容华贵平添了几分清冷之意。
说实话,崇祯有些不懂前身的审美。在他看来,眼前这个三十三岁,风韵已至巅峰,如熟透水蜜桃的少妇,最适合的颜色,还得是那种能将她的艳丽与尊贵发挥到极致的紫色,而不是这般素净的白。
但这并不妨碍他看得食指大动。他随即心中又暗骂自己,眼看着要死了,居然还有心思想风花雪月。随后又自我开导,这会不多看看,这要真的死了,那不是血亏。
他还在胡思乱想之际,周皇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陛下,喝些参汤养养神。”周皇后的声音也如她的人一般,温润柔和,带着一丝江南水乡的软糯,沁人心脾。
她走到崇祯身侧,微微弯腰,这一俯身,恰盈一握的腰肢便勾勒出撩人心扉的弧度,素白色裙衫随之微微绷紧,又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身后圆润如满月的轮廓。待到她将手中的白玉汤盅轻轻放在御案之上时,衣领微敞,那莹洁如玉的天鹅颈与精致的锁骨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股淡淡的馨香随着她的动作钻入崇祯的鼻腔。
轰!
崇祯只觉得一股热流从丹田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点燃,去他娘的,管他死不死的,这谁能忍。
这两日来的压抑、对未来的焦虑、对生死的彷徨,此刻尽数化作了最原始的冲动。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动作之快,带起的风甚至让御案上的奏本都动了一下。在周皇后有些愕然的目光中,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她身后,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她按住。
“皇后,卸甲!”
他呼吸急促,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周皇后不由自主地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撑住御案,脸上瞬间飞起两片红霞。她不明白,今日陛下为何与往夕的相敬如宾截然不同,如此…粗鲁,却又如此让她心跳加速。
守在殿门的王承恩何等机灵,一见这阵仗,连忙对那些内侍和宫女使了个眼色,自己则悄无声息地后退两步,轻轻地将乾清宫厚重的殿门关上,将一室春色与外界的烦恼彻底隔绝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