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越哭,他越兴奋
周绥的音色向来优越。
刚在一起那会儿,聂遥还曾调侃他,比起医生这个辛苦的职业,他更适合去当声优。
那时,周绥少见的用开玩笑似的语气反问她:“你不会吃醋?”
“吃醋,当然吃醋了!”聂遥幸福的挽住他的胳膊,难得撒娇,“所以你要对别人冷冰冰,对我好一点。”
……
“聂遥,你在想什么?”
不满的男音瞬间拉回了聂遥飘远的思绪。
在一起七年,周绥对她的敏感点了如指掌。
混合着水流,聂遥软倒在他怀中,红着一张脸,诱人采摘。
男人霸道的吻落在她的肩颈、锁骨……
他张口轻咬的刹那,聂遥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楚凝霜颈侧的那处红色吻痕。
被挑拨到迷离的神识,刹那间清醒过来。
几乎是立刻,她伸手去推周绥滚烫的胸膛。
没推开。
她这点力气,就跟小猫挠痒痒似的。
落在周绥眼中,便是增添夫妻之间的趣味。
“我不要……”
聂遥的声音发软,眸中闪着莹莹水光,有些痛恨自己竟还会对周绥起反应。
他都说了是逢场作戏、迫不得已,她干嘛还要犯贱?
委屈顺涌上来,过往欢爱的种种,都像刺似的扎在她身上。
感受到聂遥的轻颤,周绥安抚似的吻了吻她的耳垂,一个横抱将人拦腰抱起,大步往浴室外走。
“阿绥,你放开我,今晚我不想。”聂遥凭着最后一丝理智挣扎着。
只听周绥低低笑了声。
昏暗的灯光下,映照得那张清隽的脸更加蛊惑人心。
聂遥一怔。
周绥捏捏她的腰窝,“不想吗?可我感受到了你想要我。”
……
这夜,聂遥哭得比以往都厉害。
她越哭,周绥便越兴奋。
把她翻来覆去的折腾。
最后没抗住疲惫,缩在他的怀中,沉沉睡了过去。
房间重新归为沉寂,只闻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均匀呼吸声。
第二天,聂遥浑身酸软,像被车碾了似的。
身旁空荡荡,手一摸,冰冰凉凉,人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说不上是不是失望,聂遥平躺着,出神的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下意识去揣测周绥。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是已经准备好和她离婚了吗?
虽然这件事还没有正式面对面和她谈,但总归是被周绥列入了计划里。
难道……是后悔了?
这个念头一出,连聂遥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眼中乍然浮现的希冀是骗不了人。
她爱周绥爱了七年。
哪能一下子就把界限分得清清楚楚?
聂遥的脑子重新乱起来。
她硬撑着起床洗漱,半个小时后,素面朝天的走出房间。
这才发现,周绥没走,他正在厨房做早餐。
聂遥徒然僵站在原地,恰好周绥端着烤好的三明治出来。
男人面色依旧冷淡,但说话的语气却温和了不少。
“怎么不多睡会?”
聂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下的,神情恍惚,又带着点迷茫。
直到一杯温热的牛奶 推递到她面前,她才回过神。
“睡不着了,”她垂着眼,用昨晚哭哑的声音轻轻问,“今天不用上班吗?”
过往不论折腾到几点,周绥都是照常去医院上班。
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今天倒是出人意料。
“休假,”顿了顿,补充一句,“在家陪陪你。”
周绥在她对面坐下,换掉一身职业装,休闲的衣服倒衬得他多出几分人夫感来。
冷淡又接地气。
聂遥不知道有多久没见过周绥这样了。
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手握着杯子,稳了稳心神,这才又问:“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她猜不到周绥什么意图,索性主动出击。
总比内耗自己来得痛快些。
但又惧怕等会儿周绥真的说出离婚的话来。
聂遥内心矛盾极了。
握着杯子的手,紧了又紧,掌心都出了层粘腻的汗水。
周绥抬起眼看她,“什么?”
“就是你放在抽屉里的”那份离婚协议。
后半句话还未出口,便被一阵铃声打断。
周绥搁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聂遥几乎是下意识的看过去,刚瞅见名字,周绥人已经起身,走到一边接起电话。
望着男人修长的背影,聂遥的心像是苦瓜和醋的结合体,又闷又酸。
“……嗯,我现在过来。”
那头的楚凝霜不知道说了什么,聂遥听见周绥这样回答。
电话一挂,周绥先是回头看了眼低着头的聂遥。
薄唇抿了抿,道:“我出去一趟。”
通知一样的语气。
聂遥呼吸蓦然一窒,嘴比心快,近 乎祈求的语气:“阿绥,能不能不去?”
周绥默了默,狭长的眼微沉,从她身边走过,留下一句话:“聂遥,不要无理取闹,等我回来。”
希冀被打碎重组,重组后又破碎,听见玄关传来的关门声,聂遥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
厌弃般的勾着唇,暗骂自己真贱。
居然还对周绥抱有期待。
她离婚协议都已经签了。
可以允许舍不得的情绪出现,但绝对、绝对不能心软。
聂遥费了好大劲才把自己安抚好。
早餐一口没吃,全被聂遥倒进了垃圾桶。
今天公司单休,原本是想一个人呆在家清净清净。
但眼下被周绥搅和得情绪不稳,她适合去人多的地方呆着。
三月中旬的天,不冷不热。
太阳晒在身上暖烘烘的。
聂遥买了些零食,在公园一坐就是一下午。
整个人什么都不想,纯粹的放空。
等到了回家的时间,聂遥的精神气看着比白天好了不少。
手机里没有新消息。
周绥也没有找她。
那就是还没回家了。
幸好她没听周绥的话,乖乖在家等他。
不然又要多当一次小丑。
聂遥记不清周绥让她失望过多少次,她觉得,爱能包容一切,便从没有刻意去记一些让她难受的事。
不然小本本都得记一箩筐。
慢悠悠的晃回家,门开,里面的灯亮着。
聂遥忽地心一颤。
周绥回来了?
视线环顾一圈,客厅没人。
走到主卧往里看,也没人。
聂遥好看的眉头刚蹙起,便听见次卧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