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周绥不挑食,什么都吃得下
有时候林茵真的好奇,像聂遥这么有能力的人,为何甘愿当个月薪三千的社畜。
上次去和那个器械公司洽谈细节,是她拜托聂遥跟着一起,全程都是聂遥输出,她打辅助。
最后成功敲定合作事宜,就等下次见面直接签合同。
这期间,若不是对方有事不在国内,合同早就拿下了。
“不会的,”聂遥说,“你到时候直接带着合同过去就是了。”
公司里,聂遥的人缘平平。
唯一算得上关系比较好的便是林茵。
哪怕知道她接近自己的目的并不纯粹,聂遥也并未真的疏远。
对她来讲,设计出一套好的医疗器械,等同于未来可能会挽救更多人的生命。
林茵既是同行,当下也不是她的对手,指点一二亦算是在积攒功德。
“真的吗?”林茵不禁眼一亮,“聂遥,等合同签了,我一定请你吃饭!”
一顿饭换来六位数的奖金,怎么算她都不亏!
高兴过后,见聂遥要走了,林茵下意识的挽留:“聂遥,你要是离职了,我会舍不得你,真的。”
聂遥是个聪明人,她的傻也仅体现在周绥身上。
此刻,她从林茵脸上看不到半点真诚。
职场交心,那是大忌。
不否认有真心的存在,但大多都是利益至上。
至少林茵是图她的能力。
“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聂遥笑笑,与她擦肩而过。
时间过得很快。
眨眼间便到了薛朵回国的日子。
三天里,聂遥都没见过周绥,也没见过楚凝霜。
想来是躲哪腻腻歪歪了。
聂遥心底不禁自嘲一笑,胸腔阵阵发酸。
她在机场接到了薛朵,许久没见,闺蜜俩抱在一起,两眼泪汪汪。
让聂遥短暂的忘却了情感上的痛。
“走走走,咱们吃火锅去,”薛朵笑得明艳,风风火火的牵着聂遥走,“你是不知道国外的饮食有多难吃!我嘴巴都要淡出鸟了……”
听着恍若隔世的絮叨,聂遥唇边的笑都不自觉多了几分真切。
她们挑了家排名第一的山城火锅店。
辣得地地道道,痛痛快快。
聂遥久违的感到心情一阵舒畅,连漂亮的眉眼似乎都变得鲜活起来。
薛朵盯着聂遥看,忍不住咒骂:“周绥真不是个男人!我要是有这么个漂亮老婆,外面的莺莺燕燕根本入不了我的眼!”
末了又想起楚凝霜那张没什么特点的脸,薛朵嘁了声,“该说不说,他口味是真奇特,一点都不挑食。”
谈起周绥,聂遥很明显的在逃避,附和的心不在焉。
薛朵偏要让她听,“聂遥,姐妹我这是在训练你快速脱敏!你得支棱起来啊,大不了今晚我们不醉不归,我陪你喝个痛快!”
薛朵是酒蒙子。
酒量鲜少能有人比得过她,即便是聂遥喝醉了,她们也不至于沦落大街。
服务员上了一打啤酒,周围闹哄哄的,很有人间烟火气。
聂遥一杯酒下肚,整个人都恍惚了。
她以前也很爱吃火锅。
但周绥不喜欢。
或许是出于职业的原因,周绥本人有着极其严重的洁癖。
他觉得火锅不干净。
坐在人多嘴杂的地方,谁知道有多少细菌产生?
再则,吃辣容易上火,更容易进肛肠科。
久而久之,聂遥的口味也就变得清淡了。
今日如此放肆,倒让她鼻尖酸酸。
薛朵立刻又给她满上,“这次回来我就不走了,咱姐俩好好搞事业,周绥算个der啊!”
“区区一个医生,哪值得我们大名鼎鼎的天才痛哭流涕?不是我吹,以后说不定还要求你呢!”
上手术台的医生和医疗器械设计师的关系,通俗点来说,是搭档,也是互相成就的‘战友’。
周绥想要找到一个合拍且懂他的搭档,难度系数不是一般的大。
薛朵忍不住笑起来,压低声音:“遥遥,我可听说了,周绥一直在托人打听你的下落。”
“他要是知道他一直找的那位天才医疗器械设计师,其实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会不会悔到肠子都青了?”
想想都令人期待啊!
聂遥闷闷的喝着酒,悲观道:“他不会后悔,他只在乎、只喜欢楚凝霜。”
“那咋啦?妨碍他后悔吗?”薛朵不屑一顾,“遥遥,你这么优秀就该自信些,我告诉你,即便你离婚了,是个二婚女人,你信不信追你的人还是能绕地球好几圈?”
薛朵用了夸张语气,活灵活现。
‘噗哧’一声,聂遥被逗笑了。
她眼圈有些红,眉眼弯弯,“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我说的是事实好吗宝贝,你太小瞧你的魅力了。”
薛朵调皮的朝她抛了个媚眼。
被这么一哄,聂遥的心情总算没那么低落了。
聊起周绥和楚凝霜,也能硬气的附和几句。
“对,没错,他们就是狗男女!”
“当初要是知道事情的真相,我才不会嫁给他。”
“周绥既要又要,我一定要跟他离婚!”
“……”
忽然,薛朵像是想到了什么,凑近问:“上次你说你已经签了离婚协议,后续呢?周绥知道了吗?”
聂遥红着脸,想到那荒唐的一夜,心虚的别开眼,“应该,不知道?”
“不知道?”薛朵激动到眼睛一亮,“那就好办了!”
“我告诉你,这婚你绝对不能净身出户!明天我就给你找个律师,好好拟一下夫妻财产分割,最好是让周绥那个混蛋净身出户!”
这件事薛朵想了很久,越想越觉得憋屈。
凭什么聂遥把七年青春耗在周绥身上,什么都放弃了,到头来他却背叛婚姻,她还得净身出户?
没有那个道理!
聂遥软,但她有个硬闺蜜啊!
聂遥喝得头晕乎乎的,几乎是薛朵说什么,她就应什么。
深夜。
薛朵亲自把人送到家门口,还不忘叮嘱:“回去你就看看那份离婚协议还在不在,在的话,我们就来个偷梁换柱……”
伴随着落锁的声音,聂遥的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她迷迷糊糊的往主卧走,困的厉害。
根本没发现坐在阴影里、周身气息危险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