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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离婚的结果不能变

第九章 离婚的结果不能变

看见熟悉柔软的大床,聂遥一边脱外套,一边往床上扑。

闻到她身上浓郁的火锅味,周绥本就冷若冰霜的脸,更沉了几分。

他一向讨厌这个味道。

重油重辣、气味刺鼻,和他素来干净清冷的生活格格不入。

更别提那些层出不穷的负面新闻,地沟油、循环使用的火锅底料……光想想,都让他洁癖的神经绷到了极致。

周绥从阴影里站起,走到床边,眉头不禁一皱。

视线中,聂遥整个人陷进被子里,外套还松垮的挂在腰间,发丝凌乱的散着,一副全然放松、毫无顾忌的模样。

“聂遥,”周绥低沉的声音响起,“起来。”

聂遥翻了个身,嘟囔着:“我累……别吵我。”

三天不见,周绥以为聂遥是在反省。

结果一到家,空无一人。

等了大概有三四个小时,才见聂遥醉醺醺的回来。

以往从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周绥目光如冰,下意识觉得聂遥还在赌气。

将心中翻涌的烦躁强压下去,旋即伸手抓住聂遥的胳膊,想要把人拽去浴室。

洁癖深重的他,能忍聂遥到现在,也是个奇迹。

但凡今晚换个人,不出三秒,人已经麻溜的滚出门了。

聂遥被强制拉了起来。

她有些生气。

酒精麻痹了理智,晕晕沉沉的睁开眼,眼前的人影从模糊到轮廓清晰,火气莫名卡在了胸口。

怔了下,脑子慢半拍,迟钝着喊:“阿绥?”

听见熟悉的称呼,周绥脸上的冷漠,悄然淡了几分。

但态度还是很强硬,语气不容置喙:“去洗澡。”

喝醉酒的聂遥,和清醒时判若两人。

后者从骨子里都刻着七年的习惯,总会下意识的听从周绥的话。

可前者,理智不在线,褪去了所有的忍耐和克制,随心所欲的像个受了气的孩子。

“我不做!”聂遥吼完,用力挣扎着甩开周绥的手,“你去找楚凝霜啊!反正你喜欢和她打擦边球……”

周绥刚才好不容易缓和的脸色,在这番话中,重新阴沉下去。

黑压压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偏偏聂遥毫不畏惧。

说到最后,她眼眶都红了,“周绥,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我要和你离婚……唔唔!”

像是触碰到了什么禁忌的开关,周绥突然掐住她的腰,低头猛地堵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明显带着侵略性,啃噬着卷走她的呼吸。

聂遥根本招架不住。

她双手抵着男人宽阔的胸膛,用力推拒着,又气又恼。

“周……唔!放、放开……”

周绥发狠似的攻略城池。

不给聂遥半点反抗的机会。

许久,他才直起身,狭长的眸低垂着,瞳仁漆黑望不到底。

嗓音沙哑冰冷:“你刚才说什么?”

聂遥五官生得漂亮。

尤其红着眼看人,让人没有半点招架之力。

哪怕她张牙舞爪的生气,也像极了炸毛的布偶猫。

“我说我要跟你离……唔!”

聂遥瞪大眼,话再次被堵了回去。

她完全不是周绥的对手。

任由周绥掌控着全场,她又啃又咬,自暴自弃般的沉沦在温柔乡里。

……

宿醉过后,聂遥在头痛中悠悠醒来。

意识刚刚回笼,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腰间多了份陌生的重量。

低头看去,属于男人有力的胳膊正牢牢锁着她,烫得聂遥一个颤栗。

她咬着唇,仔细回想着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她……睡了周绥?

可周绥为什么会在家?

三天前吵的那一架,导致他们直接开始了冷战。

以往基本都是她先低头认错,去哄周绥。

可是这次她克制着连消息都没发,周绥怎么自己就回来了?

越想越头痛。

上次就够荒唐了,没想到居然还有第二次!

哪有要离婚的人睡来睡去的?

想到这,聂遥不禁冒出个荒谬的念头。

难道周绥……后悔要和她离婚了?

“聂遥,”腰间的手用力箍紧她,往后一带,贴上他的胸膛,“按照你的计划,我们要个孩子吧。”

这句话,让聂遥先浑身一凛,接着是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着。

她想问,你不是离婚协议都准备好了,要什么孩子?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尖刺:“你怎么不让楚凝霜给你生?”

这句话,让本来和谐的氛围,刹那间跌入零点。

聂遥能感觉到从后面传来的冷气,以及毫不留情收回去的胳膊。

剧烈跳动的心脏,有一瞬的停滞。

空气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以及宿醉后未消的钝痛。

太阳穴突突的跳,一下下砸得她眼眶发酸。

“聂遥,你还要我重复多少次,我只把霜霜当妹妹。”

聂遥蜷着身体,没有转身和周绥对峙。

死死攥着被子,嗤笑一声:“情妹妹也是妹妹。”

“不可理喻。”

又是那句话。

聂遥眼中的水雾化为泪水,浸湿了枕面。

她听着周绥起身穿衣服的声音,喉间发痛,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心中则翻涌着浓烈的自我唾弃。

她恨自己不争气,明明心都伤透了,居然还会因为周绥模棱两可的话,轻易动摇。

她也恨周绥的捉摸不定。

一会儿冷漠的要离婚,一会儿又亲昵的和她提议要孩子。

把她的心揉碎了又拼凑,拼凑好了又狠狠摔碎。

根本不把她当人。

周绥走了,玄关处的关门声震天响。

可见他心中憋了多大的火气。

聂遥在床上躺了许久。

直到薛朵打来电话,才勉强打起精神,去浴室洗干净身上的痕迹。

昨晚的事,聂遥犹豫了下,讲给了薛朵听。

薛朵先是惊讶,随后无所谓的道:“你动摇很正常,毕竟我们女人都是感性动物,但你记住,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离婚的结果不能变。”

聂遥垂下眼,沉思。

结果不变吗?

“再说了,你换个角度想,白睡个鸭是你赚了欸!”薛朵的角度清奇,说的头头是道,“反正你不伺候他,快乐的就是自己。”

聂遥诡异的被说服了。

憋闷的心情有种茅塞顿开的错觉。

聂遥:“朵朵,你说的对。”

薛朵笑,“一会儿我发个定位给你,你带着那份离婚协议过来,我和大帅哥律师等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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