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抱条粗大腿
周既明眸底情绪翻涌,但却没阻止陆闻溪的话。
陆闻溪冷静的说道:
“娶我,作为交换,我可以治好你的腿。”
“你在开什么玩笑?”
李源先质问了,经过自家老板的提醒,他记起来了,眼前这个女人是四房小儿子的未婚妻,也就是老板的侄媳,老板怎么可能娶她。
况且,老板的腿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这个女人她能行吗?
陆闻溪冷笑一声,她双手抱臂,反问李源:
“我听说你们在求中医国手赵鸣诊治。但很可惜,赵大师已经年近八十,实在没有精力救治周先生。对不对?”
李源皱起了眉,这件事他做的很隐蔽,陆闻溪怎会知晓。
陆闻溪勾唇一笑,神情有些倨傲:
“我是赵大师的关门弟子,针灸得她亲传。除了赵大师,我是唯一有可能治好周先生的人。”
陆闻溪话落,周既明便干脆利索的点了头:
“好。”
李源的声音压得很低,提醒道:
“先生,我先去查证一下她的说辞。”
“不用。”周既明的语气很平淡,仿佛他谈论的不是婚姻大事,而是今天晚上吃什么一般,“我相信陆小姐,你想什么时候领证?”
“现在。”
陆闻溪以为她要花费一点口舌,没想到周既明这么爽快,看来想治腿的心情十分迫切了。
周既明看向李源,吩咐道:
“去叫民政局的人过来。”
李源看看陆闻溪,脸色古怪,眼神复杂:
“是。”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来得很快,半个小时后,带着清晰钢印的结婚证书送到了陆闻溪的手上。
陆闻溪如释重担地轻轻舒了一口气,有了周既明做靠山,她就是把A城翻个底朝天也不怕。
而后,她又生出一丝自嘲。
曾经,她是多么期待被人叫一声“周太太”,多么期待能光明正大的站在周叙身边。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和他领证。
被自己小心翼翼的保存着的结婚证,只是周叙找人办的假证,用来哄骗她,也用来哄骗周老爷子。
上一个骗她的人,坟头草都已经两米高了。
周叙,当然也不能例外。
陆闻溪的眸中划过一丝凌厉,她转过头,迎上周既明的目光:
“准备几样东西,我明日来给你针灸。”
周既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好。”
回到陆家时,客厅里正上演着母慈子孝的画面。见陆闻溪进来,陆母笑着起身迎了上来。
“回来了,今天试婚纱可有试到喜欢的?”
陆闻溪浅笑了一下:
“没呢,我临时有点事,就先走了。”
“这样啊,没事,婚期还有半个月呢,不急。溪溪,过来洗手吃饭了,我让人给你做了你爱吃的菜。”
沈清雪亲亲热热的挽上了陆闻溪的手腕,低声撒着娇:
“姐姐,伴娘礼服选好了吗?我想要缎面鱼尾的,裙摆最好要这么长...”
她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的比划着。随着她的动作,陆闻溪看到了衣服掩盖之下的那些粉色痕迹。
陆闻溪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好啊,姐姐一定会好好打扮你的。等结婚那天,你将会是全场的焦点。”
“你们姐妹俩嘀嘀咕咕说什么悄悄话呢?快过来吃饭了。”
陆母转过身,满脸慈爱地催促着两个人。
陆闻溪看着陆母,眸光渐渐深了下去。
三年前,原本正在非洲凑志愿时长的陆闻溪接到家里电话,这才得知自己原来是被抱错的孩子。现在,真千金已经上门了。
在飞回来的十几个小时里,陆闻溪惴惴不安,生怕自己被赶出家门。
可落地之后,迎接她的依旧是陆父和陆母温和慈爱的笑脸。
陆母把她拥进怀中,坚定的对她承诺道:
“溪溪,虽然你我没有血缘关系,但在你爸爸和我的心中,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女儿。你比小雪早几分钟出生,以后,她就是你的妹妹了。”
后来的日子中,陆父和陆母果然信守承诺。除了多一个妹妹,她的日子与以前别无二致。
陆闻溪嘴上不说,但心里对陆父和陆母还是十分感激的。
不过感激归感激,沈清雪这次惹了她,她是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那就只能对不住父母了。
陆闻溪垂下眼睫,她倒是看得开,这世界上这么多人,没有谁能做到面面俱到。大不了,她下手轻一点就是了。
“溪溪,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陆母一声轻唤将陆闻溪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摇摇头,
“没什么,妈妈。”
陆母笑着将一勺虾仁放在了陆闻溪的碟子里:
“你尝尝这个腰果虾仁。你妹妹可喜欢吃了,你也一定会喜欢的。”
陆闻溪拧着眉毛,对上陆母的眼神:
“妈,你忘了,我对腰果过敏。”
陆母这才想起:
“呀,瞧我这记性,那你别吃了,尝尝别的菜。”
陆闻溪抿了抿唇,从前,妈妈会将自己的喜好记得一清二楚。从什么时候开始,餐桌上不再摆满她爱吃的饭菜,从什么时候开始,家里频频出现致她过敏的食物。
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
陆闻溪什么也没说,她安静吃完了饭,便回到了房间,翻看起以前跟着赵大师学习时所留下的笔记。
夜半,她出门倒水,意外听到陆父陆母的房间传来阵阵说话声。隐隐约约中,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你到底什么时候把陆闻溪那小贱人赶出去。”
这是陆母强压着怒火的声音。
小贱人?
原来在妈妈口中,她是小贱人啊。
随后,陆父无奈的声音响起:
“再过半个月就是婚礼了,你这时候把她赶走,我们上哪去找个新娘来。再说了,溪溪是我们养大的,也算我们半个女儿。她嫁给周叙也是一样的。”
“我女儿和那个野种不一样!你明明知道,小雪也喜欢周叙。这场婚事本来就是小雪的,现在落到那个贱人头上了。你叫我怎么甘心?小雪才是你和我的亲骨肉啊!”
“我知道,可谁让周老爷子看中的是溪溪,一口咬定要她当自己的孙媳,我有什么办法?”
陆母闻言哭嚎了起来:
“我苦命的小雪,小小年纪就被抢了身份,吃了那么多苦。明明是你亲爹,却帮着外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