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全部都是假的
受苦?
陆闻溪冷笑起来。
沈家也不是普通家庭,否则也不可能和陆家在一个医院待产。
沈家的根基在海城,当年沈父听说国际上知名的产科圣手归国在A城任职,特意将沈母安排到了A城待产,这才使两家抱错了孩子。
只不过这些年沈父的生意做得不好,又恰逢沈母生病,家里破了产。
可苦日子没过几天,沈清雪和沈父一起到A城给沈母看病,正巧遇上了当年的医生。细细一问,才知道两家抱错了孩子。
沈氏夫妇将沈清雪送回陆家后,带着不多的财产远赴北美治病去了。
陆父叹了口气,无奈的安抚着陆母:
“行了,别哭了,我当然知道小雪才是我们的女儿。反正溪溪和周叙没领证,周老爷子也没几天活头了,等他过世了,就按之前说的,把溪溪送回沈家,让小雪和周叙,有情人终成眷属。”
陆闻溪捧着茶杯,静静的听着里面两个人对她的算计。
等里面的声音渐渐弱了,这才轻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翌日,陆闻溪是被周叙的电话吵醒的。
“早上好小懒虫,起床了吗?我现在来接你去试婚纱?然后中午去吃你念叨很久的那家餐厅?”
曾经,陆闻溪爱死了周叙这副温柔款款的样子。而现在,她只恨自己的手不能从手机里伸过去狠狠的扇周叙。
“好啊,”陆闻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心平气和,“不过你不用来接我了,我们直接礼服馆碰面吧。”
说完,陆闻溪便将电话挂断了。
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沈清雪。
“姐姐,你去哪?”
陆闻溪站定脚步,故意用一种甜腻的语气说道:
“我啊,当然是去和阿叙约会了。”
果不其然,沈清雪的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
陆闻溪故意戳沈清雪的伤处:
“小雪,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医院?可惜阿叙还在等我,不然我一定陪你去医院。”
沈清雪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没事,姐姐,你不用管我。”
“那好吧,我走了,你如果太难受的话,就让家庭医生过来。”
陆闻溪故作关切的叮嘱着,在沈清雪气得冒火的眼神中转身离开。
她没有去礼服馆,而是直接来到了周既明的私宅。
周既明已经在会客厅里等着她了,见她进来,他放下手中的报纸:
“来了。”
“嗯。我现在帮您看看腿伤?”
周既明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陆闻溪站起身,在周既明的身边坐下,但她没有去看周既明的腿,而是先搭上了他的手腕,细细的把着脉。把完脉后,她俯下身轻轻触摸着周既明的大腿肌肉:
“这里,有知觉吗?”
那双手柔若无骨,掠过肌肤时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
周既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有。”
陆闻溪一边记录,一边继续往下检查:
“这里呢。”
“没有。”
陆闻溪认真分析:
“脉象沉涩,尺脉尤弱,看起来是经络的问题。我给你试试针灸?”
“好。”
她取出针,仔细的做了消毒工作。
“可能会有点疼,我会轻一点的。你把上衣脱了,躺在沙发上。需要找人帮忙吗?”
“不用。”
周既明顺从的脱下了衬衫,露出的精壮的上半身,宽阔的肩膀向两侧延伸,锁骨深邃如沟壑,视线向下,胸肌饱满而挺拔,八块腹肌如雕塑一般排列。再往下,是性感的人鱼线,整具身体都散发着成熟男性的魅力。
陆闻溪作为一个医生,祼露的人体没看够一千也有八百了。对于她来说,腹肌什么的,和脚趾没什么区别。
不过需要承认的是,她未来的丈夫确实练得很好,比她之前看过的任何一具身体都好。
“那我开始了。”
陆闻溪将针扎在某个穴位之上,解释道:
“这是大椎,是诸阳之会。可以止痛,也是提升免疫力的要穴...”
陆闻溪极其慎重的,将针扎在了周既明的脊背上。
这个时候,陆闻溪的电话铃声也响了起来。她看也没看,直接划下了接听,并按下了免提。
“喂?”
电话那段传来周叙带着不耐的声音:
“溪溪,你怎么还没到?我都等你一个小时了。你现在在哪,要不然我去接你?”
陆闻溪多想告诉他,好啊,你来啊,我现在在你小叔叔的家里。但是,她不能,现在还不到时候。
陆闻溪慢条斯理的继续手中的工作,淡声说道:
“医院临时有点事,我不能过去了。你自己慢慢试吧。”
周叙咬牙切齿:
“陆闻溪,你又放我鸽子。”
陆闻溪故意放软声调:
“对不起嘛,我也不想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周既明忽然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喘息。
沙哑、性感。
好死不死,陆闻溪的手机就放在距离周既明不远的地方,这一声喘息正好让电话那段的周叙听到。
周叙立刻警觉起来,声线也染上了一份不易察觉的怒气:
“什么声音?陆闻溪,你那边有男人?”
陆闻溪睁眼说瞎话:
“没有,只是一个病人。不说了,我还得看诊,先挂了。”
她飞快的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周既明声线平平:“不好意思,你扎得我有点疼,没忍住。”
陆闻溪嘴角微抽,单是从周既明祼露的背部就可以看出,他曾经在战场上受过不少伤。针灸那点比蚂蚁啃咬重不了多少的疼痛会让他忍不住,何况自己还刻意放轻了动作。
她重新捻起一根针,朝着某个最疼的穴位就扎了上去,冷声说道:
“疼就对了,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但这次周既明却没喊疼,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笑吟吟的看着陆闻溪,对她的话表示赞同:
“你说的对,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陆闻溪觉得周既明与传言中的形象有些不太一样。
扎过针后,陆闻溪又些了一副方子,叫人去抓药。
李源的动作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带着药材回来了。他按照陆闻溪的要求,将药材分装好。在这间隙,他忍不住对周既明小声说道:
“先生,我找人问过了,这方子剂量太猛,几乎是两个人的量了。陆...夫人的方法,真的没问题吗?”
陆闻溪听到了李源的话,刚要开口替自己辩解,周既明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不会有问题的。”
“可是...”
“我有分寸,你先下去吧。”
目送李源离开后,陆闻溪挑了挑眉,看向周既明:
“这么相信我?你不怕我一碗药把你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