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比比谁更会演戏
陆闻溪的面具开始破裂,她也不再装了,收回目光,坐正身体:“既然都知道,还来问我做什么?”
陆听川想说什么,陆闻溪截住了他的话:“如果是质问的话,不如先去问问你那好妹妹和我说了什么。”
说完后,陆闻溪便看向了车窗外的马路。她能感受到陆听川的目光停在她身上很久,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
回到家时,家里的气氛有些沉重。
陆闻溪还没坐下,陆母就质问她道:“溪溪,是你把小雪推下马的吗?”
尽管她竭力掩饰,陆闻溪还是听出陆母语气中的怒气。
“我没有,妈妈,小雪是自己摔下去的。”
沈清雪一想到那日的情景就恨的牙痒:“明明就是你把我踹下马的。我的马术可是拿过奖的,怎么可能会自己摔下去。”
陆闻溪面不改色的撒谎:“小雪,你摔懵了,记错了。你真的是自己摔下去的,马场的工作人员都可以作证。”
沈清雪恶狠狠的盯着陆闻溪:
“谁知道你是不是给了他们好处让他们替你说话...”
“我去马场查过监控了。”
陆听川忽得开口,声音很轻但却不容质疑,
“溪溪说的没错,确实是小雪不小心。”
“哥!”
沈清雪不可置信的看着陆听川。
陆听川没有看她,反而看向陆母:“明天就是婚礼了,让溪溪早点休息吧。”
这话提醒了陆母,她纵然生气,却不能拿婚礼开玩笑,只能嫌恶的摆摆手:
“行了行了,都回自己房间去吧。”
沈清雪瞪了一眼陆听川,似是埋怨又似是撒娇的骂道:“哥哥坏!我讨厌哥哥!”
骂完,气冲冲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陆母急忙追了上去,客厅转眼便只剩下了陆闻溪和陆听川。
陆闻溪抿了抿唇,她搞不懂,为什么陆听川会突然帮她说话。
两个人在寂静的气氛中恒久的对视着,最后,陆闻溪率先别开了目光:
“那我先上去休息了。”
“做个好梦。”陆听川在她身后温声开口,“还有,祝你新婚快乐。”
陆闻溪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陆闻溪只睡了几个小时,就被化妆团队的人叫了起来。她打着哈欠坐在了梳妆台前,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画画。
“陆小姐看起来没睡好,也是,没有哪个新娘子结婚当天不紧张。”
陆闻溪弯了弯唇角,她倒不是紧张,她是太兴奋了。
不知道陆家和周叙家的人喜不喜欢她的大礼。
换礼服时,沈清雪闹了起来。她选的是一件露背设计的伴娘裙,原本这件礼服与她白皙纤薄的脊背相得益彰。但现在她背上的伤处还未完全好,自然不肯再穿。
“我不管,要是不给我换件礼服,我就不下楼了!”
礼服馆的工作人员急忙调过来了几件伴娘服供沈清雪挑选,但她一件也相不中:
“这件太素了,这件太普通了,这件和我的尺寸根本就不合适。你们到底有没有给我好好选礼服?再去给我换!”
化妆师都听不下去了,压低声音和陆闻溪吐槽:
“这是您的婚礼,她在这又唱又跳的做什么?”
陆闻溪心下了然。沈清雪这般,无非就是想给自己添点堵,不想让婚礼那么顺利的举行罢了。
她轻笑一声,勾了勾手指,叫礼服馆的工作人员附耳过来,叮嘱了几句。
工作人员有些不解,但还是按照陆闻溪的要求照做。
半个小时后,沈清雪换上了一套豪华礼服,拖尾足有七八米,上面还缀满了水晶,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这样重工的礼服一下就把陆闻溪身上那件简约婚纱比下去了,两个人站在一起,所有人都会以为沈清雪是新娘,而陆闻溪才是伴娘。
化妆师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小妹,今天是你姐姐的婚礼,你穿成这样不太合适吧。”
沈清雪正在指挥她的化妆师将一顶皇冠戴在自己头上,闻言冷笑一声:
“我打扮的好看一些也是给我姐姐张脸,再说了姐姐都没说什么,你家住海边,管那么多?”
顿了顿,她朝陆闻溪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姐姐,你介意吗?介意的话我现在就去换掉。”
陆闻溪对化妆师轻轻摇了摇头,意味深长道:“不用,我说过,我会让你成为这场婚礼最亮眼的存在。”
在陆闻溪属意下,沈清雪的化妆师更加卖力的装饰着沈清雪。
等周叙带着伴郎团队来结亲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怪异的场面。
陆闻溪身着一袭珍珠白的丝质礼服,一字肩的设计勾勒出流畅的肩线。黑色长发松散地挽在耳后,佩戴着一枚珍珠发卡。除此以外,她身上再无其他装饰。
再看沈清雪,隆重豪华的大裙摆礼服,长发规规矩矩的盘在脑后。头上带着一幅王冠,脖子上、手腕间也都是亮晶晶的首饰。
什么时候换新娘了,怎么没通知?
这是所有伴郎齐齐冒出的想法。
陆闻溪忽略了周叙几人怪异的表情,温柔的笑着唤他:
“看傻了?还不把我接走,一会儿误了吉时。”
周叙这才反应过来,快速走完了结亲的流程,便要抱着陆闻溪离开。
陆闻溪不想让他碰自己,转头看向陆听川:
“哥哥抱我下楼吧。不是有习俗说,兄长送嫁会保佑新人平安幸福。”
陆听川伸手,将陆闻溪抱进怀里,一步一步,稳稳的朝外面走去。
周叙想跟上去,沈清雪却哎呦了一声,他又折了回去。
趁四下无人,陆听川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你在搞什么?”
陆闻溪搂紧陆听川的脖子,无辜的说道:“我听不懂哥哥在说什么。”
“要哥哥再提醒你一遍?不要在哥哥面前演戏。”
陆闻溪歪着头看陆听川:“那哥哥会阻止我吗?”
陆听川没说话,只是收紧了力道。他将陆闻溪小心的放在车上,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我只希望你能开心。”
陆闻溪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
“那你就不要阻止我。”
周叙家和陆家挨得很近,没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回到了周家。
周爷爷很高兴,精神也比平时好了不少。陆闻溪给他敬茶的时候,他连说了几个好字。
对不起,周爷爷。
陆闻溪在心里道歉。
等去酒店的时候,陆闻溪以为周爷爷身体考虑为由,劝他不要去酒店观礼了。
周爷爷答应了。
陆闻溪松了口气,要是让周爷爷亲眼看到那场景,她真怕他一个挺不住就过去了,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