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朕疼你还来不及
被这一连串的提示音炸得脑仁疼,沈扶岚烦躁的不行,揉着太阳穴就坐起身来。
虽说有系统在,她昨晚就算累着了,系统也已经给她修复好了。
但或许是绑定上系统的缘故,她要的格外旺盛,动作也猛烈许多,跟先前做春梦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她现在腰不酸腿不疼的,满满都是餍足。
可低头一看,司襕正缩在被褥里,露出的肩头上咬痕斑驳,睫毛上还淌着泪痕。
沈扶岚有些心虚地别开眼。
昨晚……确实糙了些。
毕竟是她头一回真刀真枪上阵,还是主导,没什么经验,全凭系统给的“开枝散叶”四个字吊着一口气,把人折腾得够呛。
“陛下……”
司襕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嗓子,明明昨天说话的声音还温婉动听的。
他此时只是低低地唤了一声,却没有抬头看她,只是撑着身体要起来给她更衣。
沈扶岚的抬了抬手,指尖触碰到他的耳垂,娇艳欲滴。
她咳了一声,目光扫过他的脖颈和身体,“那个……朕昨晚下手重了些,你……累不累?”
司襕没吭声,肩膀却微微颤了一下。
沈扶岚更心虚了。
她想了想,翻身下床,从柜子里翻出一瓶小侍留下的药膏,又倒了杯温水端过来。
“来,先把水喝了,嗓子都喊哑了。”
她把水递到司襕面前,司襕这才慢慢抬起头。
看到草草披了一件外衣的沈扶岚就这么大咧咧的坐在床边,亲自给他涂药喂水。
莫名的心口发热。
他眼眶还是红的,唇色却比昨晚淡了许多,苍白得像是被人吸干了精气。
“谢过…陛下……”司襕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抿着,垂着眼不看她。
好像还在生她昨天唐突娶了他的气。
不过也正常,论谁只是想进宫劝谏,但却被皇帝拐到床上折腾了一晚都会恼吧?
更何况是堂堂首富之子?
沈扶岚撑着脑袋,坐在床边等他喝完,又把药膏塞进他手里。
“这药膏你拿着,待会儿让人帮你涂上,吃好喝好,朕出去一趟。”
司襕捏着那盒药膏,指尖微微收紧,睫毛一颤一颤,终于抬眼看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陛下……如今是打算做什么?若不嫌弃,臣愿将京中的产业仓储奉上……只求为大虞多延续数日。”
“嫌弃?你有如此胸襟,朕该好好褒奖你才是。”
沈扶岚闻言挑眉,然后顺手拧开了药膏,就往他裸露的胸膛处涂抹,“再说了,你如今是朕的夫郎,朕疼你还来不及。”
司襕抿了抿唇,眼底那点倔强终于松动了几分,眼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陛下昨晚……确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她也没说错。
的确疼他。
沈扶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安抚道,“朕昨日那是……没什么经验嘛,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注意。”
司襕被她这句话噎得脸又红了,睫毛微颤,垂下头去不说话了。
沈扶岚见他情绪稳了下来,便起身穿衣裳,一边系腰带一边详细问,“司襕,你司家在京城的铺子,如今是什么情况?”
司襕抬眼,却看到沈扶岚在穿贴身的小衣,急急忙忙又低下眼去。
努力保持着声音平稳,“司家在京城的产业遍布茶、盐、丝、铁四大行,共计铺面三十余间,仓储六处,另有商队三支常驻城外驿站。”
“只是……太上皇南逃之后,铺面关门歇业,商队也不敢贸然走动。”
沈扶岚闻言眼睛一亮。
三十余间铺面,六处仓储,三支商队!
这不就是现成的粮草补给线吗?
比系统给的奖励还要丰厚!
不愧是首富之子!
沈扶岚立刻开口道,“你写封信,让你司家的人把铺面和仓储里的粮食布匹清点造册,商队全部归朕调度。”
她转身看向司襕,语气不容置疑,带着承诺和安定,“朕会给你司家一道圣旨,凡为朝廷输送粮草物资者,战后按三倍价银补偿,另赐免税三年的恩典。”
司襕怔怔地看着她,眼底的委屈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原本破碎的光在听到这段话的时候似乎聚拢了些。
昨夜他原本就是不情愿的,只是后来被她说的那番话打动了些许。
可清醒过后又是无尽的担忧的惶恐,担心这位新帝只是诓骗他的。
直到此刻看见她站在晨光里,眉眼间原本那股痴傻劲已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的果决和算计。
他忽然觉得——
或许,这个昏君……并不全是昏的。
或许,可以试着依靠一二呢?
“臣遵旨。”
司襕低下头,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
【叮——司襕忠诚度+5,当前忠诚度:20点。】
沈扶岚心里一喜,开口就叫唤,“崔时!”
崔时早就候在殿外了,听见传唤立刻推门而入,目光在沈扶岚和床上的司襕之间转了一圈,哪怕看到司襕裸露在外的肌肤遍布红痕,也依旧能面不改色地行礼,“陛下有何吩咐?”
“你派个人等在这,把司襕写的信送到司家铺面去,让他们今日之内把仓储清册送进宫来。”
沈扶岚一边说一边给司襕拢了拢一副,而后再往外走,脚步生风,语气急速,“另外,把宫里还剩下的宦官宫女全部集合,朕要清点人手。”
崔时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新帝上任三把火’的架势,欲言又止。
沈扶岚头也不回,嫌弃道,“有屁快放。”
崔时嘴角抽了抽,到底还是答了。
“陛下……宫里如今只剩下宦官一百二十人,宫女八十人,其余的都跟着太上皇南下了。”
“二百人?”
沈扶岚脚步一顿,回头看她,“偌大一个皇宫,就剩二百人?”
靠!
想过人少,没想过人那么少啊!
太上皇是真的要让她死的透透的才开心吗?
崔时诚实的答话,“是。”
“那八百禁军呢?”
“八百禁军都在,只是禁军统领也被太上皇带走了,如今禁军群龙无首,士气低迷,怕是难以管教……”
沈扶岚深吸一口气,然后在心里把太上皇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虽然那老东西也是她这具身体的亲娘,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只是看向崔时,眯了眯眼眸问道,“禁军统领的人选,你可有推荐的?”
崔时沉默了一瞬,对上沈扶岚的目光,“禁军副统领赵征,战气五级,为人忠直,在禁军中颇有威望,只是……”
“只是什么?”
崔时继续道,“只是赵征是皇太女……大殿下的人,对太上皇南逃之事一直心存不满,这几日更是闭门不出,称病不朝,恐难以听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