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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爱低头,暴虐况爷卑微成狗
柒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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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请慢用。”
前台送来第六杯咖啡,江南已经在“恒信律师事务所” 的会客室坐了整整七个小时。
除了上洗手间,一刻都没有离开,也没吃什么东西。
眼看律所的员工们陆陆续续下班,她急忙起身,想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昨天托人联系沈忆安的时候,他答应地还挺爽快的。
没想到,今天竟然晾了她一天。
弟弟的案子不能再拖下去,必须尽快为他找到辩护律师。
对方势力太大,牵扯面太广,海城没有人敢接手。
不得已,她来到了京洲。
沈忆安是“恒信律所” 的高级合伙人,也是国内鼎鼎有名的刑辩高手。
如果能说服他做弟弟的辩护律师,弟弟胜诉的几率极大。
玻璃门拉开,一道挺拔的身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江南来不及收脚,直接一脑袋磕在了对方坚硬的锁骨上。
额头一阵吃痛,眼前直冒金星。喉间泛起的酸水,混着喝下去的咖啡冲出了喉头。
“呕……”
空气瞬间浑浊。
对方白色的衬衣上落下一大片褐色的污渍。
江南心跳加速,胸口一阵剧烈痉挛,视线在泪光中变得有些扭曲,“对不起……”
“况爷!”
女子发出一声惊呼。
况野!
江南听到那个名字,浑身血液一阵僵硬,纤薄的肩膀瞬间紧绷。
女子开口怒骂。
“你怎么回事?走路不长眼睛的吗?”
江南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开口回应。
海城到京洲,一千多公里。
偏偏,就这么,又遇见了他。
还戏剧性地吐了他一身。
江南胸腔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指尖掐着手掌心 。
“况爷,我去车里拿衣服,你在这里等一下。”
女子又对着江南说了一句。
“道歉,赔偿,一样都不能少。”
江南低着头,张了张嘴,“好。”
高跟鞋声渐行渐远。
“云笙。”
冷冽寒漠的声音落在头顶。
江南脊背轻颤,心尖阵阵发麻。
很久没有人这样叫过她了。
大二那年。
亲生父母把她找了回去。
一夕之间,她从孤儿“云笙”变成了市长千金“江南”。
此后,大家都叫她“江南”,或者“江大小姐”。
唯有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用最温柔的语调喊她“云笙”或者“笙笙”。
时隔六年。
他的嗓音已经变得低沉冷磁,语气寒厉,带着昭然的恨意。
僵持了两分钟。
江南沉沉呼了一口气,缓缓抬眸。
眼前的男人,早已没有当年的青涩和寒酸。他身形挺拔,衣着华贵。那张英俊袭人的脸庞,愈发硬朗深邃。
“况……”
一开口,江南喉咙涌起一波苦涩。
她急急捂住嘴,冲进洗手间。弓着身子,双手死死抠住洗手台的边沿。
“呃……”
一阵阵的呕吐震得脊柱发麻。
两个年轻女孩走进来,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小声议论。
“她是谁的客户?我看她在会客室待了一天。咖啡都喝了好几杯。”
“沈律的。”
“不可能。沈律都下班了。”
“大概时间没有对接好。”
“我觉得不是没有对接好,而是沈律压根就没答应约见。”
江南心尖一缩,猛地抬起头,“我昨天和他约好的……”
两人没搭理她,转身出去了。
江南看着镜中的自己,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赶紧不停得用水泼在脸上。
脸上妆容冲掉,未施粉黛,皮肤泛着柔光。眼下卧蚕带了点青,衬得眼睛像浸染在竹溪里的琉璃珠。
一张素脸,清而不冷,柔而不弱。
做了几分钟心理建设,她给昨天帮忙联系的中间人打去了电话。
一连打了三通,对方都没接。
再打,提示已关机。
江南吐了一口长气,转过身来,后腰抵靠着洗漱台。
也不知道,况野走了没有。
嗡——
掌心一麻。
「沈忆安明确答复我,你弟弟这个案子他接不了。」
江南身形一僵,顿时如坠冰窖。
沈忆安都接不了,还有谁能救弟弟。
不行,她都到了这里,不能就这么放弃。
她吸了吸鼻子,回复对方。
「林叔叔,谢谢您。麻烦您帮我再约一下沈律师,可以吗? 」
红色的叹号,格外刺眼。
对方拉黑了她的微信。
江南攥着手机,牙齿打颤咬得发酸。
三个月前,爸爸视察完棚户区改造项目后,坠江身亡。
案子最后定性,畏罪自杀。
昔日高不可攀的江家,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上上个星期天,一群混混把她堵在白佛巷,想要强|暴她。
赶来救她的弟弟差点被他们打死,绝望之际,他拿起了他们掉在地上的水果刀。
对方一死两伤。
那名死者的叔叔,正是海城现任市长程世宁。
沈忆安都不敢接,说明程家的手已经伸到了京洲。
可是,京洲和海城相比,关系更要盘根错节。程世宁再厉害,也会有对付不了的人。
江南深深呼吸了两下,走出洗手间。
前行几步,她倏然一顿。
长廊边的吸烟区,况野换了一身衣服,站姿笔挺。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
他以前从不抽烟喝酒,生活相当自律。如今,看样子是两样均沾。
江南僵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
周遭空气,瞬间静谧。
况野好像没有发现她,轻轻吸了一口烟。抬起的手腕,价值七位数的铂金腕表十分吸睛。
江南却只看到了他左手虎口的那颗黑痣。
她亲过,吻过,也咬过。
“况野,院长妈妈说,左手长痣,这辈子会遇到一个很爱很爱他的人。”
“所以,笙笙很爱很爱我,对吗?”
薄雾缭绕,况野的面庞愈发沉静,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江南胸口小幅度地起伏了下,咬着牙,走了过去。
擦身而过的瞬间,况野冷声开口。
“江大小姐,打算怎么赔偿?”
他换了称呼。
一字一顿,满是嘲讽。
江南心如雷击,紧张不安地对上他的视线。
黑瞳沉寂,寒气漫溢。
江南心一提,神经瞬间紧绷到极致。顿了几秒,才小声回应。
“多少钱?我转给你。”
呕吐后的嗓子,浸染了烟气,刺痛地厉害。
“咳咳……”
况野眼眸微垂,还剩下大半截的香烟在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掐灭。
他侧了侧眸,斜睨着她。
“江大小姐的一顿饭钱。”
江南愣了几秒,耳蜗嗡鸣。
“十万块,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不过一顿饭而已。”
回旋镖最终打中了自己。
她看着况野,眼眶渐渐泛红。
曾经的他,衣服鞋子从来没有超过三位数。
但他会在她生日时,送她一千元的钢笔。
那是他兼职半个月的工资,也是他一个半月的生活费。
现在的况野,衣着显贵,气度从容。衬衣上的袖扣都是五位数。
他,已然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未来不可限量。
而她,从云端再次坠入泥潭。
江南羽睫眨了眨,声音骤然沙哑,“我微信没有那么多,先转你一万,可以吗?”
那一万是准备约见沈忆安的见面费。
况野淡淡的蹙了下眉,脚步微转,与她面对面站着。
江南与他冷润的眸子碰撞,心跳停了一拍,慌忙侧开视线,声音低了低,“相信我。我绝不会赖账。”
况野漆黑冰冷的眼眸扫过她的脸,瞳仁微微一缩。
巴掌大的小脸,太过苍白,樱桃小嘴一点血色都没有。
江南见他沉默,怔了怔,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我扫你。”
况野冷笑一声,朝她又近了半步。
冷冽的气息从头顶压下,无声包裹着江南,让她没有退路。
“一个有前科的人,谈什么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