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慌忙停下动作,对着男人说道,“萧爷,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男人笑了笑,没有说话。
江南咬着唇,转身,快步朝着包间大门走去。
没走几步,男人追上来,从后面抱住她。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盈盈一握的腰间摩挲……
江南头皮发麻,恶心一浪高过一浪。她强压着干呕,指尖死死按住护套下电话手表凸起的SOS键。
—
圣煜华庭。
二楼书房灯火通明。
况野坐在书桌前,面前的电脑屏幕切割成十几个小窗口。里面人头攒动。
“合同条款按原方案执行,对方不妥协直接终止谈判。天亮前我要看到……”
他话未说完,放在桌角的手机突然爆发出尖锐的SOS警报声,红色的紧急弹窗瞬间铺满屏幕。
短信快速涌入。
「SOS 紧急求助」
位置:京洲市宣宁区北郊路17号,魅影歌舞厅地下一楼。
况野扯掉耳麦,立马起身,直奔顶楼停机坪。
雨丝被旋翼狂风卷得四散,冰冷地砸在他的脸上。他弯腰钻进机舱,对着身边的助理沉声下令,“去北郊17号。”
机身猛地升空,城市灯火飞速倒退,幻成一片流光。
况野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定位坐标,脸色沉得可怕,额角青筋寸寸迸露。
螺旋桨轰鸣震耳,机身在雨夜里疾驰。不到十分钟,便已抵达“魅影歌舞厅”上空。
不等直升机寻找合适的停放位置,况野解开安全扣,眼神冷厉如刀。
“保持悬停。”
话音落下,他俯身跃出舱门,身形在风雨中微微一沉,随即稳稳落在天台水泥地上。
—
包间里。
男人把江南拽到沙发上,死死按住,“乖乖地从了我,我保你衣食无忧。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香雾缠缠绕绕,摧毁着人的意志。
江南口干舌燥,悲愤交加,“萧爷,我只卖艺,不卖身。”
“来了这里,可由不得你。” 男人的大掌轻抚着她绯红的俏脸,眼神里全是控制不住的欲念。
空气倏然变得滚烫。
江南咬破唇角,用血腥抵抗药力。
眼下,男女力量悬殊。硬碰硬,她完全不占上风。
再坚持几分钟,警察就该到了。
她急促地呼吸了两口,眼尾湿红,仿佛接受了现实,“萧爷,我还是第一次,不想在这么脏的地方……”
“第一次?”男人眸光瞬间一亮,“想去酒店?”
江南羽睫颤了颤,眼睛湿漉漉的,“嗯。”
男人犹豫了数秒,把她拉起来,“好。我答应你。”
坐起的瞬间,江南看到了茶几上的烟灰缸。
砰——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江南手中的烟灰缸砸在了男人的脑袋上。
况野一脚踹开了包间大门。
江南看到门口出现的人影,心脏瑟缩,身体摇摇欲坠,“况野……”
况野冲过去,弯腰,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将她打横抱起。
江南蜷缩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方才所有的隐忍,屈辱,恐惧,瞬间轰塌。眼泪无声浸湿了他的衬衫。
原来,他一直都没有换电话号码。
—
“咳咳……好冷……”
江南是被冻醒的。
眼睑扯开,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
她泡在浴缸里,裹胸已经散开,短裙也不见了踪影。
这不是在医院。
难道是酒店。
记忆倒流,生生扯着她往深渊里退。
魅影,万瑶,萧爷……
最后停在了况野冲向她的那一刻。
江南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艾米提醒她“魅影”鱼龙混杂,她便多留了一个心眼。去包间的时候,特意戴上了可以一键报警的电话手表。
紧急联系人是之前设定的。
她一直没改。
凉水漫过颈脖,江南冷得直打哆嗦,挣扎着站了起来。
咔嗒——
有人推门进来。
凝眸相望。
江南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她近乎赤|裸地与况野面对面。
而他,黑衣黑裤,矜贵冷峻。
江南心中陡然生出强烈的羞耻感,身体剧烈一颤,又滑进浴缸里。
眼泪憋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却怎么都落不下来。
况野见她双手抱臂瑟瑟发抖,眸色骤沉,上前半步又顿住。原地站了足足五分钟,才薄唇轻启,“穿上衣服。出来。”
“好。“江南指尖死死扣住胳膊,沉沉吸了一口气。
脚步声响起,她缓缓抬眸。
况野背影沉郁,透着拒人千里的凉。
怔楞了数秒,江南慢慢站起来。迈出浴缸的那一刻,脚底一滑,身体骤然失去了平衡。
“啊!”
一声惊呼,后腰狠狠磕在了浴缸瓷沿,整个人又重重地跌入水中。
“咕噜咕噜”,她喝了好几口凉水。
下一秒,浴室门被人猛地推开。
况野大步冲进来,目光一沉,伸手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稳稳将她打横抱起。
江南浑身一颤,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襟。反应过来,又倏然松开。
耳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况野低头,眸色暗得深不见底,带着近乎残忍的温度。
空气变得又涩又沉。
江南心跳乱得不成样子,别开了视线。
嗡——
突然响起的手机震动声,解救了她。
况野放下她,接着电话走了出去。
“商桑……”
江南浑身一软,缓缓蹲下。泪水不争气地又涌了出来。
良久。
她撑着浴缸边沿,艰难地站起来,拿过置物架上的睡衣。
抖开。
里面是维密最新款的内衣内裤。
江南耳朵“嗡”地一声瞬间发烫,脸颊一路红到了耳根。
心口却泛起了酸涩。
这应该是况野女朋友的。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这套衣服,就只有浴巾了。
忐忑不安地穿上,走了出去。
况野站在窗前,还在讲电话。
“同样的错误,我绝不允许犯第二次。”
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落进江南心底。
他还在跟商桑打电话。
所谓的“错误”,是她。
江南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前进,还是后退。
“要没其他的事,我先挂了。”
况野挂断电话,转过身来,目光漆黑凛冽。
江南心尖一缩,想起沈忆安的提醒。苍白的唇轻轻翕动,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终是没有底气。
房间静谧的落针可闻。
江南的心悬在半空中,轻飘飘又沉甸甸的。
在对方淡漠的注视下,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空气吞没, “况野,我……我想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