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回头——
看身着黑色大衣,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的盛唯一,她乌黑的长发洋洋洒洒的披散下来,自然垂落在腰间,精致明艳的脸上没有表情。
即便脸色略显苍白,却仍旧掩饰不住她身上散发出的戾气。
孟清溪抬头看盛唯一,愣了几秒,“我当是谁,原来是盛大小姐啊,怎么?昨天那场车祸,你也在?”上下打量,确定盛唯一并没有什么大伤,这才冷嗤道,“我看你也没什么事啊,其他人都签字和解,怎么就你屁事多!”
盛唯一径直朝办案交警走去,经过孟清溪身边,眼尾余光都没有给她一点,只是将电脑放在桌面上,将视频画面当着所有人的面播放一遍。
其他人看到视频,全都窃窃私语起来,不约而同地小声指责孟清溪。
但她给的赔偿实在太多,受害者家属已经拿了赔偿,签了协议,自然也没有余地再去改口。
包括死亡的那两家人。
在盛唯一到之前,家属已经签了赔偿协议,一家赔了一百五十万,拿了支票就离开了。
“视频里显示,肇事者近距离压线超车,以至于酿成连环车祸。”盛唯一淡淡开口,嗓音清冷,“数十人受伤,两人死亡,这算是重大交通事故,应该予以追责吧?根据我国刑法,即便积极赔偿,获取家属谅解,这也是犯罪,最少也该判刑。”
她缓缓转身,看着孟清溪微微一变的脸色,冷笑了声,“难道就因为孟小姐是孟家的女儿,就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跟在孟清溪身边的律师,伸手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心里不由得哀嚎。
二小姐,这惹谁不好,非要去招惹盛唯一啊?
就算墨景渊再不喜欢她,她也是墨老爷子一手带大的掌上明珠。
但拿人钱财,作为律师他就须得替人消灾。
顿了好几秒,律师才抬头看向盛唯一,恭敬开口,“盛小姐,其余人已经签了谅解书,您看您也没有受伤,不如大事化小?一旦事情闹大,对大家都是没有好处的,毕竟依照法律来赔偿,金额是不可能达到这么大。”
其余受害者一听这话,自然也明白过来。
如果盛唯一执意非要追究,不肯签谅解书,那他们得到的赔偿可能也就没有办法拿到钱。
原本站在盛唯一这边的人,纷纷看她,劝解,“小姐,我看你也没有受伤,拿了钱就算了,没必要死揪着不放啊!”
“就是就是,人家愿意给你两百万,比给死人的钱都多,再说这位小姐也不是故意的,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其中不乏有两个轻伤者,“你自己矫情,别牵连我们拿不到钱啊!”
姜南气得脸色铁青,撸起袖子就想上前去和他们理论,却被盛唯一拦住,她看向那群人,淡淡道,“你们愿意和解,那是你们的事,我不愿意,是我的事。”
“话也不是你这么说,你这样追究下去,我们拿不到钱怎么办?你有钱,当然不怕,可我们没有啊,医疗费误工费,人家这位小姐可全都给我们算进去了。”
站在一旁的打着石膏的男人斜睨了盛唯一一眼,“你差不多得了,不就头破了皮,有那么金贵吗?”
盛唯一眯了眯眼,并不想与他们有任何的冲突,看向一旁的办案交警,“既然他们都达成和解,那就请他们离开。”
律师看出端倪,为了稳定那群人,立即承诺,“你们放心,我们绝不会讨回赔偿。”
人群陆陆续续,骂骂咧咧的离开。
原本嘈杂的大厅只剩下他们几人对峙。
孟清溪抬头看盛唯一,手里把玩着那张两百万的支票,冷笑着嘲讽她,“盛唯一,就算有这段视频,没有其他人的佐证,你又能拿我怎么办呢?”
盛唯一眉梢微挑,侧头看姜南,“阿姜,你说这段视频放网上,让舆论发酵,孟老爷子看到,是会保孟家名声,还是会保孟小姐啊?”
“那必然是保孟家啊,毕竟一个小三的女儿,还不值得孟老爷子赔上孟家的声誉。”姜南笑吟吟的开口,轻描淡写的笑道。
孟清溪脸色煞白,重重的咬唇。
这件事不能闹大,如果被爷爷知道,她一定会被赶出孟家。
原本她只想撞盛唯一,将她困在车祸里,不让她去打扰墨景渊和姐姐。
谁曾想方向盘打滑,又加上大暴雨,车子根本不受她控制,所以最终才会酿成这样的祸事。
不过还好,她来之前已经给姐姐打电话了。
她抬头看盛唯一,神情有些不屑,语气更是冰冷,“盛唯一,你少在这里唬我,如果你敢曝光这件事,我姐和我姐夫不会放过你的!”
“姐夫?”盛唯一眉梢微挑,好笑的看着她,“孟小姐口中的姐夫是谁?墨景渊么?”
“不然呢?”孟清溪冷嗤,“盛唯一,你当年用计才从我姐手里抢走我姐夫的!这么多年,他从来就不爱你,他爱的人只有我姐,如果你敢动我,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盛唯一挑眉,潋滟的红唇勾起,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好呀,我倒想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为了你这个不相关的人,不放过我这个妻子。”
“妻子?盛唯一,我姐夫承认你是他老婆了吗?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孟清溪指着盛唯一破口大骂。
可盛唯一却始终淡淡的,眼底透出薄凉,显得无情,“是与不是,他配偶一栏写的也是我盛唯一,如果哪天他不幸躺在手术台上,救与不救,也只有我盛唯一能决定,怎么也轮不上孟小姐。”
“你放狗屁!”孟清溪一张脸已经涨得血红,说话也显得语无伦次起来,“盛唯一,在爱情里,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盛唯一懒得和她废话,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可孟清溪却以为她要将视频发上网,伸手就想去抢。
姜南害怕她发疯伤到盛唯一,抬腿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
孟清溪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她捂着肚子,仰头眼神阴鸷的看盛唯一,“我不弄死你,我孟清溪三个字倒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