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孟清溪从地上爬起来,环顾四周,看到一旁桌上放着一把水果刀,她顺手拿起朝着盛唯一就捅了过去——
盛唯一眯眼,抢先一步伸手捏住孟清溪的手腕,而后反推借她的力朝着她的腹部扎下去!
“啊——”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大厅。
所有人只看到孟清溪拿刀捅盛唯一,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就看见孟清溪跌倒在地。
那把刀直直地刺在她的腹部上,鲜血濡湿了她红色的大衣。
盛唯一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的看着孟清溪那张狰狞扭曲的脸,睥睨的目光又冷又淡。
她的防身技能是姜大哥在训练姜南的时候,顺便让她一起学的。
姜大哥说女孩子在社会上不容易,学点防身的东西,不至于被人欺负,遇到困难也能够及时脱身,不需要等着别人来救。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用过。
没想到孟清溪倒是会闯枪口上,她正愁没有动手的机会。
但仅仅只是这一刀,不够!
远远不够偿还!
站在孟清溪身后的律师看呆了。
他都没有看到盛唯一是怎么出手的,人就已经在他的面前倒下。
顾不得许多,律师赶紧上前将孟清溪搀扶起来。
耳边是交警大厅零星围观群众的议论声。
“我的天,这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她撞了人家,人家不愿意和解,她竟然敢持刀杀人!”
“还好那位小姐反应的快,这要是慢点儿,一刀下去,那可不得了!”
“有钱人还真能为所欲为啊!”
盛唯一看向姜南,淡淡的道,“阿姜,报警,这里有人持刀行凶,威胁我的人生安全。”
姜南点头拿出手机。
搀扶孟清溪的律师脸色骤变,抬头看向盛唯一,满脸赔笑,“盛小姐,我们二小姐也伤了,要不,我先送她去医院,我们稍后再好好谈谈?”
盛唯一淡漠的目光瞥了过去,律师被那目光吓得背脊有些发凉。
她黑漆漆的眼睛明明在笑,却没有半点儿温度。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她看过来的瞬间,他似乎在盛唯一的身上看到了墨景渊的影子。
孟清溪捂着肚子,血不停地从她的指缝流出,滴落在地板上,而她苍白的脸在抬头看向盛唯一时更加可怖,连带着眼睛都变得血红。
“盛唯一,早知道我昨天就不该踩刹车,就该撞死你,把你往河里撞——”
律师,“……”
这是蠢货吧?
他在这里帮她解决问题,她一个劲儿爆家底,是觉得孟家会为她兜底?
盛唯一冷笑,正准备开口,身后传来一道急切的呵斥声,“清溪,你给我闭嘴!”
孟清溪听到声音,连忙回头,在看到孟清禾与墨景渊一同进来时,瞬间收起刚刚的暴戾,泪如雨下,看起来楚楚可怜,“姐姐,这个贱人用刀刺我!”
她必须要在这个时候占据道德高位,不然她也没有把握姐夫会不会帮她!
盛唯一缓缓转身,与孟清禾视线相对。
三年不见,她气质倒是显得从容淡定了不少,难怪被媒体誉为清纯玉女。
这身复古斗篷配上黑色长直发,倒是显得清丽。
可惜挂在脖子上打了石膏的手,影响了美感。
站在她身侧的是她的丈夫,墨景渊。
虽然那还是一年四季没什么变化的深色系衬衫西裤配黑色大衣,但盛唯一知道,他穿的已经不是昨天在老宅时的衣服了。
呵。
这是早就暗度陈仓,住在一起了?
真脏啊!
孟清禾几步上前,朝着身后的经纪人使了个眼色,“你先和律师带清溪去医院。”
经纪人点头,走到孟清溪的身边,伸手搀扶着她往外走。
可下一刻,盛唯一移动脚步挡住了去路,她勾唇笑了笑,“急什么?孟小姐不是说我用刀刺你吗?那就一起等警察来吧?”
气氛瞬间僵住。
孟清禾脸一白,狠狠瞪了孟清溪一眼,赶紧侧头看着身侧的男人,急急的解释道,“景渊,我真的不知道清溪开车撞的人是唯一……”
可男人的眼神没有落在她的身上,而是看着前方不远处的盛唯一。
目光晦暗,像是深不见底的海。
孟清禾怔了几秒,摸不准墨景渊到底什么意思,只能沉了沉声音,道歉,“唯一,对不起,是我没有管教好妹妹,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能不能看在我的面上就这么算了,别把事情闹大?”
呵!
在国外这些年,茶艺见涨啊!
盛唯一缓缓抬眸,眼神凉薄,“面子?孟小姐的面子值几个钱?两百万够吗?”
对于孟清禾,她从没有对不起她。
当年爷爷病重,让她和墨景渊结婚,是她自己从爷爷那里拿了好处,放弃了墨景渊。
谁让她们姐妹是小三的女儿。
需要用从爷爷哪里拿到的好处,作为被孟家认回的筹码。
所以不管是她,还是墨景渊,她盛唯一都问心无愧。
要欠,也是他们欠了她的!
孟清禾看到孟清溪不断流血的腹部,心里着急得不行,眼底隐约浮现出一抹狠意。
想强行让保镖拉开盛唯一,可墨景渊在。
他没说话,她也不敢妄动。
“唯一,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清溪她已经被刺了一刀,也算得到教训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好吗?更况且你不也没事吗?”
没事?
她轻微脑震荡,失去了孩子,这叫她没事?
盛唯一忽然觉得好笑,于是真就那么笑出来,目光嘲讽的看她,“孟小姐好大度啊,那要不,你去车上坐着,我开车撞你,只要你没死没残,我给你道个歉,你能算了吗?”
孟清禾猛地一震,察觉到盛唯一的不寻常。
那场车祸,她应该不止受了伤,应该还有别的事。
可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在这样对峙下去,孟清溪血越流越多,会有危险的。
她咬牙,上前一步,“唯一,我替我妹妹跪下来求你,可以吗?”
盛唯一淡淡瞥了她一眼,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站在那里,始终一言不发的墨景渊。
四目相对。
她只觉得血液莫名的泛冷,寒意顿生。
良久,盛唯一轻笑道,“好啊,那孟小姐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