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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死期到了

谢幼安悄悄抬头,只觉下巴一凉。

剑尖直抵谢幼安下巴,她颤抖着随剑尖起身。

“你?”沈寂上下打量了下谢幼安,轻笑道:“好大的胆子。”

谢幼安算不上明艳美人,但也算是清秀,此刻眼睫微颤,双目微红,加上她的衣服本就是沈朝特制的,哪怕是胸口细小的起伏都分外惹眼。

“奴今日得见九千岁风姿,只觉您不似那些只会阿谀奉承的太监,反倒有股让人安心的男子气概。”谢幼安强扯出一抹笑,本想着稳住沈寂。

可剑尖顺着下巴一路向下,轻微的布料撕裂声在谢幼安耳边炸开,直到心口处,才缓缓停下。

“谁派你来的?”沈寂眸子沉了沉,凌厉的眼神似要将谢幼安看透。

谢幼安咬紧后槽牙:沈朝在小说前期可比沈寂权势大多了,但如今沈寂肯定需要帮手。

“是大总管沈朝。”谢幼安嘴唇微颤,硬挤出这句话。

可沈寂剑尖一横,谢幼安心一横,扑通下跪:“若是今日您杀了我,日后难保他不会再派人来,奴真心仰慕您,定不会害您。”

谢幼安睫毛微颤,满眼真诚。

“好啊,挑拨离间。”沈寂轻轻抬起谢幼安的下巴,手上的温暖也传到她脸上,谢幼安脸唰的红了。

可谢幼安未曾察觉的是,此刻沈寂的指尖也抑制不住地轻颤,桃花眼也渐渐泛红

她死死拧着自己的大腿,好不容易才挤出一滴眼泪:“奴真心为您好,他本来下的是毒药,是奴悄悄调换了药。大人,留着奴的小命,奴还有用。您何不利用我,达成心中所愿?”

谢幼安明白只有把沈寂和沈朝两人关系搞僵,自己才会有利用价值,才能活下去。

沈寂微微挑眉,滴在他手上的泪滴的清凉却勾起了胸腔那一股无名火。

沈寂像是细细打量着谢幼安,灼热的目光惹得谢幼安满脸通红,可被抬着下巴不得不和沈寂对视。

她看着沈寂微微泛红的耳朵,想起书中写沈寂唯有动情之时才会如此,看来药性还未完全解开。

谢幼安试探着向前一步,沈寂眼神闪躲,甚至不着痕迹的躲了躲。

可她不知道,沈寂压抑得快要疯了,他一把揽过谢幼安,温热的唇猛地覆上,独属于少女的清香席卷全身。

谢幼安知道就算他此刻如此,但按照自己对原文的了解,他清醒就会后悔。刚想咬上去,沈寂就缓缓松开了她。

沈寂缓缓开口:“你想当我的对食?”

谢幼安完全没想到沈寂会冷不丁冒出这句话,还是顺着他的话说:“是”

“好”沈寂勾了勾唇角。

谢幼安眸子瞬间睁大,落在沈寂眼里就像是一只受宠若惊的小猫。

“但是是假的,你要提供你们的行动计划。”沈寂冷冷开口。

谢幼安却像是吃了颗定心丸,深吸一口气,面上带着轻松的微笑:“自然。”

沈寂瞥了眼门,谢幼安就知道这是要撵人了,三步并作两步跑向门外。

恰值秋季,谢幼安贪恋着清凉的空气,她悬着的心才骤然落地。

沈寂这家伙竟然真的信了?还是说他在等?等自己露出破绽?

谢幼安刚出院子,就被那个小侍卫拦住。

“哎,大人说了你既然跟了大人,就得住在这。”小侍卫还是身着飞鱼服。

谢幼安挑眉,这个爱穿飞鱼服的小太监,应该就是沈寂近卫,也就是男女主最大助攻阿玉。

阿玉把谢幼安带到沈寂卧房,和沈寂一样他的卧房也昏暗非常,甚至床帘都是黑纱掩映。

阿玉一走,这房里唯一亮色就只有谢幼安一人。

“躺下,要我请你吗?”沈寂略带几分沙哑的嗓音低低的传入耳中。

黑纱轻扬,沈寂衣衫半敞,斜躺在床上。

谢幼安慢悠悠上前,脑子拼命想着解决办法,沈寂此刻药性还未散,他要是清醒,不会还把我削成人彘吧。

谢幼安快到床边之时,帘中宽大的手掌将她一下拉到床上。

黑暗中,沈寂的表情晦暗不明,他紧紧环抱着谢幼安,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别动,我不会干什么。”

谢幼安浑身紧绷,浑浑噩噩间听到沈寂起身几次,但确实没有对谢幼安做什么。

翌日,天还没亮,谢幼安就被晃醒,眼前正是昨日那稚嫩的小宫女。

她浅浅笑着,声音也是甜甜的:“姐姐,快醒醒,今日轮到你我当值。”

谢幼安愁容满面,死气沉沉的起床,心里不断吐槽:“谁说古代生活节奏慢的?这沈寂也太狠心了。”

两人刚一出卧房,昨日精明市侩的老妇人就拦住谢幼安。

“主子找你。”她语气不算和善。

小翠一看来人,就乖乖走开了,谢幼安轻轻挑眉,看来这真是恶名在外了。

还是昨天属于自己的小屋子。

谢幼安一脚踏进门,腿上就一阵刺痛,她踉跄倒地,满脸不解的望向端坐的沈朝。

按理说,她是沈朝千挑万选的易孕体质,还是扬州瘦马。沈朝若想借孩子拿捏前朝势力,怎么说也得留着自己的命啊。

“咳咳,昨夜你们都说什么了?”沈朝苍老的声音打断了谢幼安的思绪。

谢幼安撇了撇嘴,佯装委屈,轻轻开口:“九千岁同意我当对食了。”

一听这消息,沈朝蹙紧的眉头瞬间舒展,语气也极为祥和:“请,快请上座。”

片刻间,多了一副座椅,甚至摆满了各色水果。

谢幼安扯了扯嘴角,还是心安理得的拿起水果就往嘴里塞。

沈朝满是褶皱的脸上堆起一丝笑容:“你和他说了什么?”

“他追查昨晚之事,我说我仰慕他,之后…就是些男女之间应该说的话。”谢幼安欲言又止,满脸娇羞。

沈朝抿了口茶,那苍老混浊的眼睛直直盯着谢幼安。

空气瞬间凝滞,谢幼安手心满是虚汗,可表面还是泰然自若的吃着水果。

昨晚只有他们两人在场,左右他也无从查证,又如何能知道真假,所有的话全凭一张嘴。

“好,时间紧迫,三日之内圆房。”沈朝抚了抚苍白的胡须,淡淡开口。

谢幼安心里一紧,弄巧成拙了,她和沈寂就是名义上的对食啊。

谢幼安悻悻一笑:“这种事情,讲究一个顺其自然,这未免太过仓促,况且总归是要一个月才能知晓。”

沈朝像是早有预料,手轻轻一挥,几个人从屏风后走出。

“在下医师,怀孕只要两天便可把出脉象。”白衣中年男子自顾自介绍着。

谢幼安塞了满嘴的水果差点掉出来:“两天?”

两天孩子都没成型你摸什么?

“在下产婆,接生超过百余个孩子,从未败绩。”

“在下奶娘…”

……

几人自顾自的介绍自己,谢幼安反倒蹙紧了眉头。

这么多人,可能根本不需要母亲的存在,难不成是要去母留子?

“咳咳”见谢幼安久未回神,沈朝出声提醒“你,只有三天。”,刚说完,沈朝就带着众人离开。

“还真是着急啊。”沈寂倚在门框边,正挑眉看着谢幼安。

谢幼安瑟缩后退,却还是被沈寂一把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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