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幼安心头一紧,紧咬下唇,可沈寂身上檀木香缠的越来越紧。
“奴,奴和三皇子算得上旧相识,奴只是去和他打个招呼罢了。”谢幼安扯了个牵强的借口。
沈寂微微挑眉,温热的手掌在谢幼安脸上轻轻揉了两下:“你嘴里真是没有一句实话。”
谢幼安蹙紧眉头,眨动的睫毛下不多时蓄满了泪水:“奴入宫之前曾与三皇子有过一面之缘,大人大可以去查。”
沈寂眉目染上笑意,分明倦怠的声音此刻却多了几分凉意:“哈哈哈,谢幼安,你这般身份识得三皇子?你当我是三岁稚子?”
谢幼安还想张口解释,眼前就被黑暗裹挟,还带着沈寂淡淡檀木香气的白狐裘蒙上了谢幼安的头。
刚恢复一丝清明,头发毛糙的谢幼安就对上了沈寂清冷的眸子。
“你揪出来的那几个人,你当真以为我抓不到?本来只是嫌杀了你,他再多派几个麻烦,既然你不老实。”沈寂话未说完,便阔步走向门前。
临到门前,沈寂刚一迈步,却凭空多了几分阻力,低头一看,衣角被身后人死死扯住。
谢幼安借势挽住沈寂的胳膊,独属于谢幼安香甜的气息直冲沈寂而来,温热的手掌抚上沈寂腰肢,死死拦着沈寂。
“谢幼安,松手。”沈寂咬紧后槽牙,吐出几个字。
“我不,您留下我吧,我活着对您一定有用的,我知道沈朝接下来的计划。”谢幼安紧闭双眼,认命似的说出自己的筹码。
谢幼安试探地睁开一只眼睛,却正对上沈寂阴沉的脸和泛红的耳尖。
“砰——”沈寂一把关上书房的门,深邃的眸子直勾勾盯着谢幼安。
谢幼安撇了撇嘴,拢了拢身上的白狐裘,踮起脚尖凑到沈寂耳边:“太后寿辰,他会行动。”
温热的气息胡乱洒在沈寂脸上,他微微蹙眉,耳朵却比最开始又红了几分。
“就这些?”沈寂眉毛轻挑,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谢幼安小脸紧紧皱着,尽力回忆着:“应该是联合了几股势力,我只记得周家,余下的也不知道。”
谢幼安满脸愁容,她记不清原著中到底联合了谁,只记得太后寿宴沈寂起兵造反,沈朝暗地里结合多股势力想制衡沈寂。
沈寂闻言眸子沉了沉,轻轻推开谢幼安:“你的小命我先留着。”
谢幼安眨着眼睛,眼中满是感激,她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多谢大人,大人长命百岁,大人寿比南山。”
沈寂听着她这有几分古怪的祝福,眉头微微蹙紧。
谢幼安不知道为什么沈寂表情又变得不自然起来,她试探性地近前一步。
沈寂的耳朵又红了几分,但他只是扫了一眼谢幼安,紧握的指尖微微泛白。
“报,”突如其来的报告声打断了两人之前怪异的气氛。
身穿飞鱼服的阿玉呆愣愣闯了进来:“大人,大事不好了。”
沈寂瞥了眼谢幼安,谢幼安识趣地离开。
入夜凉风习习,身上的白狐裘却暖着谢幼安,谢幼安摸着柔软的料子,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谢幼安脑子里冒出来,或许沈寂根本没打算杀了自己。
那熟悉又陌生的房中,谢幼安寻了个手帕浸上刺骨寒凉的井水,轻轻覆上脸颊,丝丝凉意伴随着按压的疼痛浸入皮肉。
谢幼安眸子沉了沉,每一分痛都让她清晰地想起沈盼儿居高临下的模样,看着她像是看一只蝼蚁。
点滴冰水落尽掌心的伤口,才凝固的伤口再次出血。
谢幼安虽不是娇生惯养,但也颇有几分傲气:“既然沈盼儿找上门来,她躲不掉,也能借着沈寂之势让沈盼儿不好过。”
谢幼安眼睫轻颤,原著中沈寂曾遇刺,是公主萧鸢救了他。这次轮到她谢幼安了。
谢幼安这才看到自己方才的衣服划破了口子,她恍惚间意识到白狐裘原来是这个作用吗?
她拥抱着被子,幻想着以后她夺取沈寂信任作威作福,挟恩出宫的美妙场景,不自觉嘴角上扬。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沈寂懒散斜倚在金丝椅子上,单手撑着头,闭目听着阿玉的汇报。
“大人,我们彦国探子打探到,大总管他联系了彦国王子,怕是要对大人您不利。”阿玉还是一身飞鱼服端端正正的行礼,声音带上了几分急切。
沈寂幽幽抬眼,沉沉应着:“嗯。”
阿玉却蹙紧眉头,压低嗓音:“大人,大事将近,咱们还不管吗?”
“查,彦国地处我国边境,要想搞出动静,他不单单和彦国有接触,重点查京城附近周家。”沈寂神色稍凉,眉目间是难掩的沉重。
阿玉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嗓音将沈寂的思绪拉回:“谢幼安她只是求三皇子带她出去,另外,这是公主殿下给您的信件。”
装饰着绿叶的信纸端到沈寂眼前,分明是在怀中取出却无半分褶皱。
“只是求三皇子?可还说了旁的?”沈寂微微蹙眉,轻手将信纸拆开。
阿玉眼神闪躲几分:“她倒也不曾。”
沈寂神色一凛:“什么叫倒也不曾?”
“她,她说有个秘密但三皇子没听。”阿玉说话都有了几分结巴。
沈寂握着茶杯的手骤然用力,细密的裂痕渐显。
“把她带到房间。”沈寂眉目阴沉看不清在想些什么。
谢幼安刚朦胧间有了几分睡意,就被阿玉一把在被子里薅出来。
“谢幼安,大人找。”阿玉环抱着长剑,得意洋洋。
微凉的秋风直冲谢幼安面门而来,她只穿了微薄里衣,阿玉却毫不避嫌地对着她。
“你,你转过去。”谢幼安蹙眉喊着。
阿玉满不在乎:“我是太监,多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
还没等谢幼安再说话,阿玉拉着她就直冲沈寂房中。
“唉,我还没穿衣服。”谢幼安踉跄跟着,箍着自己手的力道却越来越大。
一到沈寂那熟悉压抑的卧房,阿玉就一把将谢幼安甩了进去。
沈寂压抑沉静的声音,在帘帐中飘来:“我有一个秘密,你想知道吗?”
谢幼安心头一颤,沈寂知道自己要出卖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