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火热
阮窈一怔。
模糊间回想起,自己因为噩梦缠身,死死咬紧了牙关。
药喂不进去。
是有人捏住她的下巴,撬开了牙关,用唇将药渡给了她。
真的会是周祈辞吗?
阮窈抿了下唇。
恰在这时,门被打开,周祈辞走了进来。
“三年不见,你倒是越发娇气了。”
他话里透着讥讽,眼神像是直接把她看穿,“装得倒是挺好,只是这些招看太多,招腻。”
装?
阮窈可笑得轻扯了下唇角,心中那点被牵动的思绪瞬间荡然无存。
是啊,在他眼中,她大概一直是这么卑劣的人。
趁他醉酒爬床,借他权势升职,后面又挺孕肚嫁豪门……
阮窈闭上眼,像是被人抽走了空气,闷得窒息。
她什么都不想多说,只道,“放心吧,我就算快病死也会撑着去晚宴。”
周祈辞看着她这副疏离的面孔,黑眸一沉。
冷笑道:“你懂事就好。”
阮窈咬着唇:“出去,我要休息。”
门被重重关上。
阮窈就这么昏沉睡了一天。
黄昏时,老夫人派人来让她去给周祈辞送醒酒汤。
阮窈忍着身子不适,到达包厢门口时,里面正玩得火热。
正巧周祈辞被抽中了真心话,有人问他复婚的原因。
男人一身黑色丝绸衬衣,散着两颗扣子,流出精致的锁骨,衬的周身矜贵又迷人。
他薄唇轻启:“安冉要回国了,娶她,不过是为了分散老太太的注意力。”
众人恍然,谁不知道周祈辞在国外有个一手养大的野玫瑰。
千宠万宠,甚至为了她专门买下了一座岛屿。
只是周家向来不喜欢这个沦落在外的小侄女。
更别提前段时间听到那些流传的风言风语后,差点没把老太太气昏过去。
所以对于周祈辞而言,复婚说是应付舆论是假,担心老太太对安冉出手才是真。
有人又多问了句:“周少,那你怎么不干脆娶了芜清,反正老太太向来喜欢她,你们间又有感情。”
周祈辞沉默两秒,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声音低磁,“不想委屈了她。”
四周顿时起哄,秦芜清坐在他身旁,白皙的面颊发红。
而门外,阮窈全身发凉,她自嘲地笑了笑。
所以在周祈辞眼中,她阮窈被伤害被委屈,都是理所应当的。
太可笑了。
所幸,从前那个深爱着周祈辞的阮窈,已经消失了。
不然现在的她,大概会被伤到痛的整颗心都在流着血。
阮窈没再多听下去,她现在只想快点完成老太太的吩咐。
径直推门进去时,所有人眼中闪过诧异。
秦芜清撩了下头发,微笑着问:“好久不见了阮小姐,你是来找祁辞的吧?”
阮窈没搭理她,把保温盒递给周祈辞:“奶奶让我给你带的醒酒汤。”
周祈辞没动,像是没听到般。
四周顿时响起嘲笑声。
“嗤—我看是她自己想要找周少的吧,这借口真拙劣。”
“也不知道她到多久了,刚才的话不会都听到了吧?”
“那她脸皮也真够厚的,还能在这待得下去。”
阮窈的存在,在他们京港贵圈,一直是一个异类。
当初多少豪门千金对周祈辞前仆后继,都没人能入他眼。
而阮窈一个服务员,不仅爬上了周祈辞的床,进了他的公司。
居然还成了周太太!
这让想攀附周家权贵的人都被狠狠打了脸。
谁也不想承认,他们居然连一个小服务员都不如。
阮窈不想多待,索性直接放下保温盒,正要转身离开,却被秦芜清叫住。
“既然都来了,不如阮小姐也一起坐下玩会吧。”
她站起身,摆出主人翁的姿态。
阮窈觉得可笑,正要直接离开时。
周祈辞手中的酒杯被放下,在桌台上发出不重不轻的声音。
“你面子倒是大,要人三请四邀?”
众人的神情有几分嘲弄,明眼人都听出,周祈辞是在为了秦芜清说话。
阮窈抿了下唇,想起老太太的命令和三个月的期限。
她不想多生事端,垂眸坐了回去。
秦芜清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转盘继续开始转,没过一会,指向了阮窈。
她选择了大冒险,没想到抽中的纸团,是和在场的异性亲吻。
“阮小姐运气倒是好。”秦芜清面色有些微变,带着些微的酸意道。
四周的人都默认她肯定会选择亲周祈辞。
阮窈也下意识转头看向他。
可周祈辞却只是懒散地靠在沙发背,漫不经心地玩着手中的打火机。
火光一明一暗映照在他过于冷淡帅气的侧颜上。
“周祈辞,”阮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但男人没有任何想要帮助的意思,甚至还微微偏过了脸。
阮窈突然就笑了。
她举起一瓶白酒,在众人意外的神情中,一口气灌了下去,“我干了。”
男人打火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掀起眸,视线落在阮窈仰头露出的那抹白皙上。
因为喝的太快,晶莹的液体流了出来,滑过脖颈时,说不出的妩媚诱人。
有男人眼睛已经看直了。
周祈辞猛地沉了脸,厉声道:“都他妈给我滚!”
他突然发了火,没人敢多说,连忙退了出去。
“喝够没有?”周祈辞阴着眸,一把夺过阮窈手中的酒。
“咳—咳咳——”阮窈没设防,被烈酒呛到,整个喉腔顿时火辣辣的疼。
周祈辞冷眼看着,唇角勾起一抹讥讽,“阮窈,你装什么可怜,想要我心疼?”
“没…想让你回去……”
酒劲上头,阮窈整个人都犯晕。
她皮肤本来就白嫩,现在被辣得泛粉,更是像颗熟透的水蜜桃。
周祈辞突然就想到前晚,在他手下滩成水的阮窈,漂亮的摄人心魄。
他太了解阮窈了。
她平日里清清淡淡、一遇到事就像个刺猬般尖锐扎人。
可一旦醉了,有问必答,又乖又听话。
尤其在床上时,周祈辞说什么她都应,软的像水似的任人摆弄。
乖顺地让他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一股燥火从下涌上来,周祈辞眸色深了几分,哑声道:“回哪儿?”
他伸手揽住阮窈的腰,果然如他料想般,又细又软。
大掌正要滑动时,阮窈突然弓下腰,一股脑地吐在了他西装上。
“阮窈!”
什么旖旎都散的一干二净,周祈辞黑着脸,咬牙切齿。
偏偏肇事者已经昏得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