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还不断浮现出曾经爷爷慈祥的模样。
他从前对原主极好,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一时间,林果有些闹不明白,但她还是泰然自若的与轿子相对而立。
“尔若不认,休怪吾等不留情面。”
话罢,只见赤红色的布帘无风自动,掀起的部分里面漆黑一片,却从中伸出一截惨白无血色的手臂,手臂的皮紧紧的包裹住骨头,皮下似乎是毫无血肉一般,露出嶙峋的骨骼形状。手指却是森森白骨,五指成爪向林果袭来。
还好刚才林果勤快,想着此地蹊跷,为防止那些心思各异的师兄师姐,画了几张符防身。没成想现在就用上了。
她快速的抬起双手,两指夹住符篆,口中念念有词。金色的光从她的手指处辐射开来,巨大的能量吹得她发丝飞舞,只见林果手腕一转,符篆飞出,正打在轿子横梁的正中心。
一瞬间,那惨白的手臂像是被烫了一般,猛地收回,布帘上也烧出一个大洞。里面却还是漆黑一片,犹如其中是另外一个空间般。
符篆在上方被能量吹得哗哗作响,看上去岌岌可危。
林果当然明白,今时不同往日,她势单力孤,定然敌不过血判官。
“他人代契,我却不知情,本没有这种规矩。爷爷若活,你大可以去找他,爷爷若不幸遇难,身死账销,也到不了我的身上。”
她手捏无相决,虎视眈眈的望向对面。
“可如今,秉承爷爷教诲,我愿意承担。只是报酬还需再谈。适配阴婚的人选,多如过江之鲤。不如我们再商讨一番,说不定您也能发现我的更多益处。”
若不是此时实力悬殊,凭着林果的性子,当然不会与他多说。可惜如今没这个机会。
轿子里面默默良久,似乎是思虑林果所说的可行性,再加上刚才她也亮出了自己的实力,日后若是真有用得上的地方,想来也是有所裨益。
“可。三日后,自会有人与你定契。”
霎时间,飞沙走石,林间飞鸟惊起,月色从空中漏了下来,恢复了之前的清明。
眼前的轿子也瞬间消失在了林果面前。
林果力竭,单膝跪地,长舒了一口气。
“啪啪啪”
闻声,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面前凭空出现的男人。
“能和血判官打的有来有往,还真是不容小觑。”
林果紧缩眉头,故作无碍的从地上站起身,“你又是谁?”
“近日来,你们宗门因发现了血判官遗址名声大噪,不少人慕名而来,我便是其中之一。”
男人气定神闲的绕过林果坐在后面的椅子上。
林果转过身,见他以面具覆面,哼笑一声,“那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呢?”
她快速向前,一手成爪朝着男人抓过去,却被男人长臂一展拦了下来。
还不等林果再有动作,就见男人自己将面具摘了下来。
皮相倒是不错,唇红齿白,明眸皓齿,却不显女相,但也算不上是绝顶的俊朗。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到这里来?”
林果想不出他的身份。
“我不过是跟着血判官前来的罢了。前些日子在遗址中找到了能够搜寻血判官最近出没位置的宝器。这才前来。我也并无恶意,只是希望你事成之后,能够帮我和血判官牵个线。”
林果呼吸一滞,微眯着眸子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心知自己现在实力微弱,恐怕不敌眼前的男人。
“当然可以。”
“你同意了?”
“嗯。”林果微微颔首。
可还不等她反应,男人竟然直接扼住她的手腕,不断收紧,疼的林果出掌去拍他,却还是被拦了下来。
没一会儿,男人便放开手。
只见刚刚被抓的地方竟然出现一片小花瓣,黑白线条勾勒出花瓣的形状,看上去不算好看,还有些奇怪。
“这是什么?”
“这是你答应我的证据。”说完,男人便站起身扬长而去。
林果无心再与他计较,疲乏困倦快速袭来,还不等她细细观察手腕处的痕迹,就倒在地上近乎昏迷的睡了过去。
昨日高强度的活动确实让人心力交瘁。
以至于林果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被外面的吵嚷声闹醒。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从地上坐起来。
想到昨天那个印记,以防又有麻烦,她干脆用白布条包起来。
这才站起身拍打了两下昨天留下的尘土走了出去。
打开门就见到昨天的那一群师兄弟们,一马当先的是昨天并不在现场的女孩,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那个小师妹。
袁倩儿。
“你们怎么又来了?”
袁倩儿见开了门,连忙跪在地上,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师姐,都是我让师姐师兄们误会你了,是我自己一个人不小心跑丢了。师姐师兄们,你们怎么把六师姐赶到这里来呢?”
林果歪着头,上下打量着袁倩儿。
周围的人们还在责怪着是林果不懂事,如今都看到袁倩儿下跪了竟然还无动于衷。
真是太没同情心了。
甚至二师兄说话更难听。
“林果你别忘了你当初可是被你爷爷托孤送到了这里,如果没有我们宗门,说不定你就不知道在哪里喂野狗了。”
林果哼笑一声,目光如炬的望向二师兄。
“哦?是这样吗?那宗门应该也没有因为我爷爷而名声大噪吧,应该也没有趁着这波名声广纳信徒吧,应该也没有扩建宗门加收香火吧,应该是没有……的吧?”
似乎是没有想到林果这么伶牙俐齿,二师兄直接被哽在了当场。
大师兄连忙下场打圆场。
“别说了,都是同门师兄弟没必要撕破脸。这次也是我们没有拦住小师妹。小师妹你也没必要跟六师妹道歉,这都是师父的决定。”
林果翻了个白眼,主动走上去站在大师兄的面前,拽着他的衣领不屑地道:“我看你才是最适配小师妹的。道貌岸然,现在才出来打圆场。怎么刚才不说这话呢?”
昨天在血判官那受了气,是因为打不过他,对于眼前这些人,林果还是手拿把掐的。就连昨天那个所谓师父对于林果来说都算不上什么。
“小师妹,你……”
大师兄的目光向下却注意到了林果手腕处的白布条。
“你是不是又闹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