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三个亿违约金？音乐疯子傻眼了！
听到薛野这个名字，宋知月的眼皮动了一下。
她想起了地下通道里那个戴口罩的男人，对方眼神防备，却还是递给了她一瓶水。就是那首吉他曲，让她赚了五千万，也得到了人鱼之声的天赋。
宋知月垂下眼，手指翻开了桌上印着星光娱乐标志的合同。
周琳坐在对面，喝了口凉咖啡，笑得很自信。她是金牌经纪人，知道这些小姑娘多想出名。只要说能上选秀，给最好的资源，没哪个新人能顶得住。
宋知月的目光在几条核心条款上扫过，最后停在了利润分配和解约金那一行。
她合上文件夹，把合同推回了桌子边上。
“二八分，三个亿违约金，还一签就是十年。”宋知月靠在沙发上，手指交叉搭在膝盖上，冷笑了一声，“周大经纪人，你这是把我当傻子，还是当免费劳动力？”
周琳脸上的笑僵住了，端着咖啡杯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她带过那么多新人，个个都是感恩戴德，哪有人敢上来就挑合同的刺。
“宋小姐，这个条件在圈里给新人的待遇已经是顶级的了。”周琳放下杯子，身体往前探了探，想在气势上压住她，“你没训练过，也没粉丝基础，公司前期要花大价钱给你铺路、买热搜。二八分，已经很有诚意了。”
宋知月又是一声冷笑，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力。
“别拿那套糊弄小姑娘的话来跟我说。”
宋知月直直的盯着周琳的眼睛。
“星光娱乐去年投了三部剧全赔了，资金链都快断了。跟资本的对赌协议也快到期，再搞不出个爆款，你们公司今年冬天都过不去。”
周琳的呼吸停了一瞬，瞳孔缩紧，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种公司绝密，只有几个高层知道，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是怎么知道的？
宋知月没管她的反应，平静的继续说。
“你们急着靠这个选秀翻身。那个叫薛野的，有才华但没用，你们得找人给他炒热度。看上我，不就是因为我这张脸一上台就能火，能给公司省下几千万的营销钱。”
宋知月身体前倾，手指点在桌上的合同上。
“所以，现在是你们需要我来救场。”
包厢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周琳感觉自己那套谈判的话术一点用都没有。她原本高高在上的姿态不见了，心里对宋知月多了几分害怕。
眼前的宋知月太精明，也太懂行了。
周琳咽了口唾沫，稳住有些发颤的声音。
“你想怎么改。”
宋知月从包里拿出一支笔，拔掉笔帽，在合同上划掉了那几行不合理的数字。
“五五分，合约三年。不能强迫我去陪酒应酬，也不能乱塞通告。我在组合里要有话语权。除了比赛的事，我的私生活你们别管。”
宋知月把改好的合同和笔推到周琳面前，眼神发冷。
“签，就合作。不签，我出门就去找你们的对家，他们给的条件只会比这更好。”
周琳咬着牙，盯着合同上的修改。这些条件公司会亏很多，但宋知月说得对，星光现在没资格讨价还价。要是她真去了对家公司，后果不堪设想。
周琳深吸一口气，抓起笔直接在修改的地方签了名，又盖上了自己的章。
“成交。希望你的本事，对得起你开的价。”
宋知月接过合同签了字，把属于自己的那份叠好放进包里。
“合作愉快。”宋知月站起身，理了理裙摆，“什么时候去见我的搭档？”
周琳赶紧站起来，面对宋知月时，态度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恭敬。
“选秀一周后录制。薛野那人脾气倔，这几天都把自己关在地下录音棚里编曲。我本来想让你先培训几天，既然你这么有把握，我们现在就去试音。”
宋知月点了点头，踩着高跟鞋朝咖啡厅外走去。
周琳跟在后面，看着那个高挑的背影，心跳还是很快。她有种感觉，自己今天签下的这个人，以后肯定要把娱乐圈搅个天翻地覆。
半小时后，星光娱乐总部大楼，地下二层录音棚。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隔音材料，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录音棚的控制室里，气氛很僵。
薛野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帽子，浑身都是不耐烦。他捏着一张皱巴巴的曲谱，冷冷的看着对面的公司音乐总监。
“我再说一次，这首歌高音很难，情绪也要跟上。你们塞个五音不全的进来，我宁愿赔钱退赛，也不会跟花瓶同台。”
音乐总监擦着汗，好声好气的劝：“薛野你冷静点，周总亲自挑的人，长得肯定没话说。现在选秀不就看脸和热度吗？唱得差点，后期还能修音。”
“别跟我提这个。”薛野把曲谱砸在调音台上，一脸嫌弃，“音乐就是音乐。让那个靠脸的女人滚，我一个人也能唱。”
厚重的隔音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里面的争吵声停了下来。
音乐总监和薛野同时转头看去。
走廊的光照了进来，宋知月踩着高跟鞋，从容的走了进来。她穿着一条墨绿色长裙，皮肤很白，长相很有攻击性。她一进来，房间里瞬间就安静了。
音乐总监看直了眼，张着嘴，准备好的客套话全忘了。
薛野的目光落到宋知月脸上，烦躁的表情一下僵住了。
这双眼睛……他好像在哪见过。
地铁通道里那个穿着旧T恤的女孩，和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女人，两张脸在他脑子里重合了。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化妆和打扮变不了这么多，她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薛野有些发愣，眼神里带着打量，死死盯着宋知月，想从她脸上找出点什么。
宋知月坦然的回视，一点没躲。
她嘴角带着点笑意，先开了口：“听说，你不想跟靠脸吃饭的废物同台？”
清冷的声音在封闭的录音棚里响起。
就这一句话，音乐总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光是说话的声音，就比圈里好多顶流歌手的音色都好。
听到这个声音，薛野确定了。
没错，就是她。那天在地下通道，她让他别叫救护车的时候，就是这个声音。
薛野收起心里的想法，板着脸，又变回了冷冰冰的样子。
他走到调音台前，把那张皱巴巴的曲谱铺平，转头看向宋知月，眼神里全是挑剔。
“少废话。声音好不代表会唱歌。”
薛野的手指用力的点在曲谱上，语气不善，一点没打算让步。
“这首歌副歌要跨三个八度，还要有真假音转换。唱不了就赶紧走，别毁了我的歌。”
他这是摆明了在给宋知月下马威。
音乐总监在旁边急得直冒汗，拼命给薛野使眼色。这歌太难了，专业歌手都得练好久，他这明显是故意为难人，想把人逼走。
宋知月没理会总监的着急，直接走到调音台前。
她拿起曲谱扫了一眼。有了人鱼之声的天赋，她脑子里已经自动把音符变成了旋律。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这首歌里的挣扎和宣泄。
放下曲谱，宋知月转身推开了录音室的玻璃门走进去，站到了麦克风前。
她戴上耳机，隔着厚厚的玻璃看了外面的薛野一眼，然后手指轻轻敲了两下麦克风。
“放伴奏。”
薛野沉着脸，一把推上了音量推子。强劲的电子伴奏立刻在耳机和控制室里响了起来。
一段低沉的吉他前奏过后，到了人声该进来的地方。
薛野抱着胳膊，冷眼看着玻璃房里的宋知月，就等她第一个高音就破功。
宋知月微微闭上眼睛，嘴唇轻轻张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