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金泉看了眼脸皮比城墙还厚的陈三金,又看了看一声不吭的陈家老三。
见后者没有反对,就知道陈老三这是同意了他爹的安排。
这让他心里越发看不上陈三金的做派了——都是亲生的,咋这心都偏到咯吱窝了。
双方都没意见,他这个村长也不好插手人家的家务事。
没一会儿,就按照陈三金说的要求拟好了分家文书。
待墨迹都吹干后才出声:“文书已经按照陈三金,也就是你们爹说的立好了。一共三份,你们一人一份,我留一份。明日我会把文书送到衙门去盖章,你们三房就算真的分出去了。这往后就是两家人了。”
拿到分家文书的陈老三,看着上边的要求——陈延松压下心中的痛,对村长道谢:“今日多谢村长叔劳累走这一趟了。”
村长摆手,劳累谈不上,心累倒是真的。
陈三金这支跟他这一支不是同一个爹娘祖父,所以他就算有心帮衬陈老三也不好太明显。
不过现在人分出去了,以后要照拂也容易些。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搬出去?”村长前脚走,朱氏就蹦跶出来赶人了。
陈笑笑对山脚下那三亩地是有印象的,因为几乎每年秋收原主都要去那里帮工。
所以刚才老爷子说要把那块地分给他们三房的时候,她心里是有些窃喜的。
一来,后山那里离村子还是有一定的距离;二来,那三亩地虽说贫瘠了些,但她只是打算用来种药材。贫瘠的土地就得多精心伺候着,反正种药材也不需要多肥的地。
陈延松手里捏着刚拿到的分家文书,眼中透着悲切,看着他的老母亲哽咽着回答:“娘,我们这就收拾,收拾完了就搬出去。”
不搬还能怎样?他们已经跟大院里的人闹翻了。
就算他想继续留在这里住着,他的妻儿也住不安稳。
索性都搬出去,趁着现在天还早,过去搭个草棚子对付一晚,明天再找人帮着盖几间屋子。
回到房间,陈笑笑坐在榻上看着她的老母亲麻利地收拾着他们三房少得可怜的铺盖卷,心里一阵唏嘘。
同时也暗暗下了决心,争取在入冬前把一家子吃的、穿的、用的都提升一个档次。
半个时辰后。
陈家三房一家四口,拎着为数不多的包袱跨出了陈家大院的门。
好些村民听说了陈家老三分出来单过的消息后,都自发地等在门外。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手里拎的、背上背的都被村民们接了过去。
“娘,他们这是……”陈笑笑有些愣神。
李氏叹了一口气,才慢悠悠地跟女儿解释:“你爹是个老好人,平时把家里的活计做完了之后,谁家做得慢的他都会过去搭把手。时间久了,大伙儿受了你爹的帮助,现在人家来雪中送炭了呗。你爹呢,虽然憨厚了些,但是心地是真的好。”
陈笑笑对老母亲评价她爹的话还是很赞同的,当然那性子要能再改改就更好了。
也不是说憨厚老实的人不好,只希望憨厚的同时能有点头脑。
不过那些受了她爹帮助的人,能在他家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这就说明她老爹帮人也是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