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是他太太
裴晚是被电话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好一会儿才辨别清楚方向。
刚想下床去拿手机,脚下一软,险些一个踉跄。
狗男人……
一晚上翻来覆去的折腾她。
裴晚沉了口气,强撑着发酸的身体过去拿起手机,“喂。”
助理苏亚楠的声音在那头响起:“裴医生,江小姐临时约了明天早上的心理疏导,时间上可以吗?”
“可以,她说几点过来?”
“九点。”
“嗯,你安排吧。”
挂断电话,裴晚顺便扫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大床的另一侧空无一人,世界安安静静,仿佛先前的热烈和纠缠都是大梦一场。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刚想扔了手机继续睡,眸光一晃却看到了阳台上的身影。
竟然没走?
裴晚皱了下眉。
她的衣服乱七八糟散落一地,根本不能穿了,只能捞起沙发上的浴袍套在身上,朝阳台走过去。
男人背对而立,双手撑着栏杆,宽肩窄腰的身形极具视觉冲击。
他的后鬓干干净净,背影比平日少了几分距离感。
光这么看着,裴晚竟然还能回忆起双手穿过他发梢时、掌心的触感。
很硬。
很痒。
她舔了一下嘴唇,突然忘记自己出来的目的。
刚想扭头回去,前方的男人骤然转过头。
模糊不清的夜色里,那张脸棱角分明,双眸像看不见底的漩涡,仿佛轻而易举就能将她吸进去。
他也是穿的浴袍,腰带松松垮垮系在腰上,露出精壮的胸膛,还有……被指甲抓出来的条条痕迹。
慵懒不失诱惑。
沉敛不失邪魅。
裴晚一直觉得,这男人如果可以保持不说话,轻轻松松就能当上整个北城的头牌。
“大半夜不睡觉,是又欠了?”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沈总?”
裴晚收回目光,漫不经心的环抱起双手,“大半夜在想你的小情人?她知道你又跟我睡了么?”
沈厉珩舌尖顶了下牙齿,笑了。
“裴晚。”
“有屁就放。”
“过来。”
“……”叫狗呢?
他以为自己谁啊,叫她过去就过去?
裴晚嗤声翻了个白眼,刚想转身回房间,手腕骤然一紧,接着被男人勾着腰拉过去。
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她整个人被沈厉珩圈在怀里,正对着阳台外面。
现在的天气不算冷,可冷风一吹,裴晚还是不受控制的红了眼眶。
她下意识抬手,可惜毫无攻击力。
轻而易举就被男人扼制住。
“沈厉珩,你是不是有病?”
“我有没有病,你不清楚?”
男人暧昧的低声就在耳边,夹杂着清冽的口风,“想不想试试这里?”
“……”
裴晚呼吸一滞。
这假酒店隶属沈氏旗下,高层的总统套房,放眼望去没有过高的遮挡物,真在这儿做点什么,确实不会被人发现。
……但这他妈是重点吗!
裴晚挣扎,“别发疯,松开!”
“松开,怎么让你舒服?”
沈厉珩慢悠悠吻着她的耳朵,呼吸温热,“不离婚的是你,说寂寞的是你,以防头上绿草成荫,我得尽心尽力,伺候好我们裴医生才是啊……”
磁性悦耳的嗓音如同裹挟着药,焚烧着裴晚的理智。
她知道的,沈厉珩好好说的话一般都是阴阳怪气,是他要发火的征兆。
因为提到了小情人?
还是那个小白脸,挑战了他的男性权威?
或许都有。
今天的火气,全部都撒在了她身上。
他敢说敢做,身体力行。
裴晚本就发软的双腿站都站不直,只能本能地攀附着他的身体,才不至于让自己摔倒。
许久,她听见自己求饶的声音。
沈厉珩总算满意,抱着她回房。
——
裴晚向来都有生物钟,七点准时睁开眼睛,浑身就像被车碾过一样无力。
她揉了揉额头,坐起来时被子自然的从肩上滑落。
沈厉珩从洗手间出来,恰巧看到这还不错的福利,情不自禁弯了一下嘴角。
“沈总,很开心?”
裴晚几乎是咬着牙道:“知不知道就你昨晚的所作所为,我可以告你强奸了!”
“强,奸?”
沈厉珩一字一顿,迈着修长的腿走到床边。
俯身,捡起地毯上的黑色bra勾在指尖,“裴医生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并不少,我还可以说你催眠了我,到底是谁强谁?”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只弯腰凑到裴晚面前。
“或者不是你说的么?我们是夫妻,尽义务而已。”
这话仿佛是在告诉她——
只要你愿意,什么理由都可以。
裴晚抿唇,心里暗骂死变态。
她现在没穿衣服,总觉得没有安全感,连吵架都没有底气。她一手捞着被子,一手扑过来抢回内衣,“那你这义务尽得实在没必要,技术烂得要死!”
不管是何境地,斗嘴这件事裴晚绝不认输。
尤其是跟他!
“是么。”
沈厉珩波澜不惊,只挑了挑眉,“但我看你叫得挺欢。”
若是换做别的男人,恐怕听了这话立刻就会破防,但他是沈厉珩,从不需要用言语来证明什么。
他站直身体,自上而下的目光睨着裴晚。
“不离婚就安分点,别一天到晚作天作地,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
裴晚随手捞起一个枕头,朝着他的背影狠狠砸了过去。
什么都没砸到,伴随着关门声落在地上。
狗男人!
自己在外面州官放火,还不许她小老百姓点个灯了?
裴晚抬手抓了一把头发,心里的火气半天压不下去。
这时,一旁的手机响了。
裴晚抬眼看过去,才发现是沈厉珩的手机。
她伸手拿过来,接通。
听筒里立刻传来女人馨软的声音:“厉珩,我今天去见医生,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这是……
裴晚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扫了一眼,没有备注,但这世上能冲沈厉珩撒娇的能有几个人?
她几乎立刻确定了对方的身份,沈厉珩前段时间一直忙着照顾的那个女人。
裴晚喉头紧了紧,对方都找上门了,哪有忍气吞声的道理?她淡声道:“抱歉,厉珩现在不在,我是他的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