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会不会怜香惜玉?
包厢里的气氛逐渐和谐,酒喝得越多,男人女人的言行就越大胆。
此起彼伏的调笑声、起哄声。
裴晚暗暗掐了沈厉珩几下,她想回家。
可这男人好像故意跟她作对,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随意和秦明聊着如今的商业局势,以酒作陪。
裴晚不得已跟着喝了好几杯,她酒量说不上多差,但实在算不上好,晕晕乎乎之际,她起身道:“我去下洗手间。”
沈厉珩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用不用我跟你一起?”
“不用!”
谁要他一起?
裴晚现在看他就烦。
刚迈出去一步又被拉回来。
沈厉珩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嗓音磁沉,“手机拿好,有事打给我。”
裴晚对他这种行为习以为常,男人么,总是不希望在外人面前丢了颜面,女人丢出去的更不行。
她看了左琳一眼,朝门口走去。
秦明注意到沈厉珩的目光,脸上笑意浮沉。
“沈总果然是个怜香惜玉的人,怎么样?这个晚晚,很不错吧?”
左琳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撇了撇嘴。
人家是夫妻,用你说不错?
但她还挺期待,这男人会怎么回答。
沈厉珩随意嗯了一声,手里转着酒杯,斑驳的色泽映衬在他眼底,越发衬得那双眼睛深邃不已。
他浅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是挺不错,就是脾气不大好。”
秦明大笑出声,“美女都是这样的,脾气太好反倒没什么意思了,你说是吧左琳?”
左琳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下嘴角,陪他喝酒。
外面的走廊灯光明亮,但两侧暗色的墙壁又显得很是混沌。
夜场,需要这种朦朦胧胧的感觉,以此渲染放大人心浮沉的欲望。
裴晚一路到了洗手间,打开水,捧起一捧就直接往脸上泼,冰冰凉凉的霎然唤醒了神经,总算清醒一些。
她轻轻舒了口气,擦干手,打开手机看一眼。
九点半。
不知道这帮人还打算坐多久。
正想到这里,身后突然传来男人轻佻的声音,“裴小姐是吧?你好啊。”
裴晚抬头看下镜子,来人穿着花俏的西装,那张脸倒是能看,但配上玩味十足的表情,就显得有几分……油腻。
她认识他。
祁家的二世祖,也在刚才那个包厢里。
“祁少有事?”
“哟,知道我啊。”
祁铭眼中的兴味更浓,走过来用双手圈住她,裴晚下意识后仰,腰硌在洗手台上生疼。
“……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当然,你想干点什么的话也可以。”
祁铭舔了下嘴角,邪里邪气的样子自以为很帅,“他们说你是心理医生,帮我看看好不好?我有病,一见到你就无法自拔……”
他一边说一边靠近,夹杂着酒气的呼吸令人作呕。
裴晚眉头皱的很紧,“让开!”
“我不。”
祁铭看她要生气的样子,眼里的光泽更浓,“沈厉珩给你许诺了什么?我也给得起,甚至可以给得比他还多,怎么样……跟我吧好不好?我保证让你满意。”
裴晚感觉有一只大手顺着自己的腰线往上,像缠了一条毒蛇,让她脊背发凉。
“祁铭……你敢碰我就死定了!”
她咬牙切齿,却挣脱不了男人的桎梏。
酒壮怂人胆,何况祁铭这种游走花丛的公子哥,从来就没有被谁拒绝过。
女人,不过是花钱就能招来的乐子。
起初还有些犹豫不定。
可看着女人发红的眼睛,祁铭心里像是被猫挠了一下。
他笑得张扬,“我还真就碰了怎么着?你以为,沈厉珩会为了你这样的女人与我为难么?真是天真,不过是玩具而已,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从裴晚刚出现的时候,祁铭就注意到了她。
这个女人看似低调,但从头到脚都在吸引着男人。
男人看女人,无非就是脸蛋和身材。
她那么故作玄虚,不就想先用身材吸引到别人的目光,等再看见她那张惊艳的脸时,便会冒出一种必须要得到的征服欲。
祁铭自以为看穿了这种心机,眼里的狂傲更胜,俯身就要吻下去。
裴晚屏着呼吸,骤然道:“看你身后!”
“……”
祁铭动作一顿,哼笑道:“还跟我玩这种小把戏,你——”
话没说完,一只大手倏地抓住他的衣服后领,一拉,再一踹。
动作行云流水。
砰的一声。
祁铭重重砸在门板上,他仿佛听见了自己骨头裂开的声音。
“沈、沈厉珩……”
他不是听见这个男人说不来的吗?
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裴晚对祁铭脸上的惊诧视而不见,揉着腰站直起来,“我都跟你说了看你身后,怎么就不信呢。”
沈厉珩皱了皱眉,“有没有事?”
“腰疼。”
“我看看。”
“干嘛,想趁机吃我豆腐?”
裴晚瞥了他一眼,表情实在难看,“烦得很,我刚才就一直叫你走,你是五感尽失了吗?搞得我还遇到这么个恶心玩意儿。”
“……”
祁铭看着两人自然的互动,捂着腹部,连痛苦都忘了。
“你,你们……”
这副熟稔的样子,哪里像刚刚认识?
沈厉珩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温度,“记住,她是你惹不起的人,再骚扰她一次,我看你那手也不必要了。”
话音落下,他将面前的女人打横抱起。
裴晚险些吓一跳,“你干什么!”
“闭嘴。”
“……”哦。
沈厉珩眸光如刃,深深睨了祁铭一眼,随后离开。
好一会儿,祁铭背上的冷汗才消退下去,他想到刚才沈厉珩的眼神,竟控制不住的心里发寒。
不是说沈氏总裁不近女色么?
那这个裴晚,又怎么回事?
她到底是谁?
沈厉珩一直把裴晚抱到停车场,打开后座车门,将人扔进去。
“……沈厉珩,你会不会怜香惜玉?”
“谁是香谁是玉?你?”
男人表情嘲讽,抬手解开衬衣扣子,“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他倒抽一口气,微动的嘴唇看起来还想骂人,但触及到裴晚那尚且有些红的眸子,最终沉声道:“再有下次,我看你的心理医生也不必当了,就来这种地方做服务员!”
他一只手掐在胯部,摸出手机。
叫代驾。
裴晚本来应该硬气才是,不知怎么有点理亏,好半天她才低低出声道:“左琳还在里面……你去把她带出来。”
沈厉珩抬眼看她,轻嗤道:“你在求我,还是在命令我?”
裴晚咬牙,“求你行了吧?求老公大人大发慈悲,去把我的朋友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