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她不是知道错了，她是怕了
可欣儿知道林牧竟然一直在直播后，开始真的怕了。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就把游戏号还给你，我还可以赔你一笔钱，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林牧的眼前闪过一行行的弹幕：
【她不是知道错了，她是知道怕了！】
【千万别饶过她！】
【这么会卖惨装可怜，放过她，以后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呢！】
见林牧依旧不为所动，可欣儿连跪带爬的来到林牧脚边，哭的脸上的妆全花了。
“你能冲进火场救那么多人，就真的不能大发慈悲一次，放过我吗？”
见她这幅样子，林牧身边的那位姓张的中年男子，连忙伸出手，想要扯开她。
“别来这一套，林先生不是你能道德绑架的人！”
就连原本帮着可欣儿的周凯，在回过神来后，也立马上前了。
“够了！”
周凯一把扯住可欣儿的胳膊，把她从林牧脚边拽了起来。
他的力气很大，可欣儿被拉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你还有脸说这种话？”
周凯气的声音在发抖。
“人家冲进火场救人，那是人家的善良，不是被你拿来绑架的筹码！”
可欣儿被吼得愣了一瞬，随即又哭喊起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不想坐牢……”
“你不想坐牢？那你偷人家号的时候怎么不想？你诬陷人家强奸的时候怎么不想？你现在知道怕了？”
周凯的话又引起一波弹幕：
【干得漂亮，兄弟！你终于醒悟了！】
【她现在的可怜都是装的！】
【赶紧将这女的抓走吧！】
可欣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张先生站在林牧身边，冷冷地看着可欣儿开口道：
“你不用做无用的挣扎了，在来的路上我已经报警了，应该不用多久，警察就会到了。”
听到这话，可欣儿立马瘫坐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她的眼睛里渐渐没有了眼泪，没有了可怜样子，没有了委屈。
只有一种情绪。
恐惧。
因为她终于意识到——这一次，她跑不掉了。
……
跟张先生说的一样，很快，几名民警就赶到了酒店房间。
在初步了解了情况后，警察将这里的人都带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里，林牧把证据都摆了出来，简单叙述了一下事情经过。
负责这一案件的方警官一件一件地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所以，她先是把你的游戏账号找回了，然后你来找她沟通，她不承认，还……诬陷你强奸？”
林牧点头回答道：
“是的。”
方警官转头看向坐在另一边的可欣儿。
可欣儿已经哭不出来了，眼睛红肿着，脸上的妆容被泪水冲得斑驳不堪。
她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他说的是事实吗？”
方警官的声音不大，但很沉。
可欣儿低着头，不说话。
“我问你话呢。”
方警官大力的一拍桌子。
可欣儿被吓一跳，不情愿的从嘴里挤出了一个字：
“是……”
方警官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又问林牧：
“你有她诬陷你强奸的证据吗？”
“有。”
林牧把直播录像调了出来，里面可欣儿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清清楚楚。
方警官接过手机看了一段，脸色更难看了。
加上还有两个证人，属于是认证物证都在了。
方警官努力压着怒气看着可欣儿，厉声问道：
“你知不知道，诬告陷害罪，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可欣儿的身体猛地一抖，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我只是吓唬他……我没想真的诬告他……”
“你说没想就没想？”
方警官大声打断了她的话：
“你衣服自己撕的，伤自己掐的，话自己说的。要是他没有在直播，没有录下证据，他这辈子就毁了！”
可欣儿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后面方警官又例行公事盘问了两位证人……
做完笔录已经是晚上九点。
方警官把林牧叫到一边，表情有些复杂的开口道：
“林先生，我跟你交个底。”
林牧点头：
“您说。”
“可欣儿诬陷你这块，证据确凿，我们已经立案了。而且我们查了她的身份信息，发现她有前科，之前因为她的职业被处理过，这次是取保候审期间再犯，问题比较严重，检察院那边会重点对待。”
“但是……”
方警官话锋一转，让林牧皱起了眉头。
“我看到你的需求是，让可欣儿找回你游戏账号这件事收到惩罚……但这件事情属于民事纠纷范畴，不归我们刑事立案管。你需要自行聘请律师，去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林牧愣了一下：
“可这不是盗窃吗？”
“从你的角度看，确实是盗窃，但法律上，游戏账号属于虚拟财产，目前司法实践中，虚拟财产被盗，是否构成盗窃罪，要看具体金额和情节，你这个涉案金额三百块，达不到刑事立案标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说这个，不是让你算了或者怎么，我的意思是，你的诉求走刑事这条路走不通，你得走民事。”
林牧听完后，沉默了几秒，随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谢谢方警官。”
方警官看着林牧，眼神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在询问两位证人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了林牧的身份。
他就是那个冲进火场救出七条人命、自己却落得一身伤残的大英雄！
那个可欣儿也确实是可恶至极。
一个三百块的游戏号，看着不值一提。
但如果这是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慰藉呢？
方警官一点儿也不觉得林牧小题大做。
相反，他认为这个社会正需要像林牧这样敢于较真的人。
只有这样，才会减少那些因犯罪成本低、维权成本高而滋生的犯罪行为。
这样的事若发生在常人身上，很多人都未必有勇气去较真……
而林牧先生……他这样一个身残志坚的人，依然坚持为自己讨回公道，他们更应该给予支持。
方警官沉吟了片刻，忽然开口：
“林先生，我认识一个很优秀的律师，我帮你去说一说，她可以帮你免费打这个官司。”
林牧愣住了。
“免费？”
“对，免费。”
方警官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你这样的人，值得这个世界帮你一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