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儿，好些了吗？”
凌老夫人抹着泪
“凌婉那个小贱人，祖母已经赶出府了。”
“方家的婚约……咱们不要也罢！”
凌霜点点头：“祖母，我累了，想歇一会儿。”
老夫人心疼地离去。
“扶我起来。”
凌霜对婢女姹紫说。
姹紫一愣
大小姐从没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过话。
她忙上前搀扶。
“替我梳妆”
凌霜看着铜镜中那张苍白的脸，冷冷道
“我要去方家。”
铜镜中，那双凤眸陡然迸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
方府门前，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凌霜骑马而立，银甲劲装，银带束发，英气逼人。
方恒走出来，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厌恶：“凌霜，你这是何苦……”
“方恒。”
凌霜打断他，举起手中婚书，冷笑一声
“做我凌霜的夫君，你还不配！”
重剑挥落，婚书碎成漫天纸屑，如桃花纷飞。
全场死寂。
凌霜勒马转身，扬长而去。
刚回凌府，婢女嫣红就慌慌张张迎上来
“大小姐！宫里来人了，让您和老夫人即刻进宫！”
凌霜眉心一蹙。
她大败乌桓三十万铁骑，功高震主。
这是怕是要收兵权了。
永寿宫。
太后端坐紫檀木拔步床上，雍容华贵，笑意泛冷。
寒暄几句后，太后话锋一转
“凌将军年方几何？”
凌老夫人面露愧色抢答道
“回太后，霜儿今年二十……有三。”
太后沉吟：“这个年纪在京城的女子，早该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了。”
凌霜忍着没接话。
少说少错。
“本宫替你做主，寻个合适的世家子弟成婚吧。”
太后笑意更深
“只要凌将军看中的人，皇上亲自赐婚。”
“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凌霜心头冷笑。
说是赐婚，实则是收权。
让她嫁了人、安了家，才好名正言顺把兵权交出去。
可京城的世家子弟，好的早已婚配，剩下的……
“霜儿，苦了你了。”
出宫后，凌老夫人抱着她哭得伤心。
凌霜安抚好祖母，独自走进一家酒楼，要了雅间，一壶酒，几碟小菜。
心烦。
刚穿越就被逼婚，还是皇帝亲自逼的。
“凌将军”
一个轻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一个人喝酒，多无聊。”
凌霜抬眸。
雅间的门被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
男子约莫二十五六，一袭墨色锦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五官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整个人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痞气。
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灼灼地盯着她，像猎豹盯上了猎物。
“凌大将军，好久不见。”
他自顾自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修长的手指拎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