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舒在刚重生到蓝星的时候,心中的怨气和不甘都太重了。
幸运的是她出生的家庭虽然父母双亡,但给她留下了一笔可观的遗产。
在查询资料后,安舒确定自己有着从上辈子带过来的心理问题,她无法正常和他人相处,于是开始每周和心理医生见面聊天,企图自救。
经过长久地治疗后,安舒发现遗产有些坚持不住了,又开始继续自学心理学。
学的入迷了,在大学考了心理学专业,最后博士毕业进入工作。
在这个过程中,安舒和从前的自己和解了,并且还能帮助他人和自己和解,安舒觉得这就是自己在蓝星最大的收获。
而现在,安舒再面对安诗晴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在蓝星得到的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多。
以前怎么也想不明白的安诗晴的恶意,安家的偏爱,现在都能看的很清楚。
甚至对于安诗晴假装好意的陷害自己也能立刻知道解决办法。
对待假仁慈定罪,不能直接对抗定罪,而是要跳出定罪,对抗假仁慈。
这一刻的安舒,无比感谢曾经为了拿到职业资格证而努力学习的自己。
而听见安舒的话,安诗晴就知道安舒已经变了,变得比以前更聪明了。
但安诗晴的表情没有变,依旧温柔,只是眼神稍微暗淡了一些,睫毛也颤了一下,一副被人误解了却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样子。
“妹妹,我怎么会冤枉你,我只是想帮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眶微微泛红了,却没有哭,只是委屈。
这是安诗晴的盾,安舒太熟悉了。
安尔迩最先反应过来。
他本来就站在安诗晴旁边,此时看见她眼眶红了,眉头立刻拧起来,转头瞪着安舒:“安舒你发什么疯?诗晴好心替你说话,你还反过来咬她一口?”
安尔迩的语气比刚才更冲了,但他的底气却没有之前足。
只因为安舒实在是太平静了。
甚至于此时此刻,他一边说话一边在面对安舒的眼神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瞬间的心虚。
就好像,大吵大闹是他的不对一样。
安尔迩突然想骂人,这安舒搞什么东西,她以前不是最喜欢大喊大叫吗,现在在装什么矜持。
但安尔迩也只是想想而已。
安舒要真是大喊大叫地胡闹,他根本不怕这样的安舒。
可现在安舒平静地要死,好像一切尽在掌控的样子,他反而有点怂。
安尔迩只能勉强说完威胁的话后用余光瞥向安以琛,想知道大哥是什么态度。
安以琛此时一只手插在裤袋里,脸上的表情倒是很复杂。
他看着安舒,又看了看安诗晴,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安舒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从昨天安舒不吵不闹地回到安家开始,安以琛心中就一直有股异样的感觉。
而就在刚刚,那股异样似乎被安以琛抓住了端倪。
什么叫,冤枉过很多次?
安以琛开始想以前的事。
安舒被找回来后经常跟安诗晴起冲突。
每次都是安舒情绪激动,大喊大叫,而安诗晴安静地站在一旁,眼眶微红。
每次大家都觉得是安舒不懂事,无端嫉妒养女,让安诗晴受尽委屈,他心里也对安舒失望过很多次。
可是现在,安舒只是站在那里,就好像看透了一切,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就算天塌下来也无所谓的感觉。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安舒从歇斯底里变成现在这样。
是彻底失望了吗?
被冤枉过很多次,那具体是多少次呢。
安以琛是心软,但脑子还算是聪明。
种下了一点怀疑后,他自然会去思考。
很快,安以琛迎着目光开口,但问的人却是安诗晴。
“诗晴,你刚才说‘妹妹出了这种事’,安舒出了什么事,是匹配测试的事,还是别的?”
听到这个问题,安诗晴的手指突破微微蜷了一下。
她知道安以琛在问什么。
不是匹配测试的事,匹配测试的真相安家所有人都知道。
安以琛问的是,她为什么说这个有辱安家名声的报道是安舒的错。
要知道,他们三个人来找安舒,为的就是否认报道中的所有事情,要告诉外界他们安家内部没有任何龃龉。
可安诗晴刚才的话,却将这个报道所带来的所有负面影响,全部变成了罪过安在了安舒头上。
安以琛开始怀疑了。
安诗晴咬了咬下唇,抬头看着安以琛,眼神里有委屈,也有恰到好处的倔强。
“大哥,我只是觉得不管是谁的错,我们现在应该帮妹妹想办法,帮安家找出路。”
随后安诗晴顿了顿,声音也低下去:“如果大哥觉得我多嘴了,那我以后不说了。”
安诗晴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我是好意,你却在怀疑我,我难过了。
安尔迩听后,果然心疼,立刻帮腔:“大哥,诗晴也是一片好心,你这是什么意思?再说了,本来就是安舒的错,要不是她老是嫉妒心作祟找诗晴的不痛快,也不会被挂到星网上!”
安以琛抬手捏了捏眉心,有些烦躁。
他的二弟异能强大,长的也好,却实在蠢笨。
他没有再看安诗晴和安尔迩,而是转向安舒:“安舒,你说自己被冤枉,你有证据吗?”
安舒此时伸手接过了安诗晴一直拿在手上的温水,轻抿了一口。
她的动作很慢,却强迫了所有人瞬间将视线集中在她身上,然后她说:“没有证据。”
安尔迩冷笑:“没有证据你说个屁。”
安舒没有理这个蠢笨的二哥,只是继续喝了一口温水,随后看向安尔迩。
只是看着,但安舒什么都没说,而就是这个沉默的时间,反而让安尔迩感觉到了压力,他开始忍不住想,自己刚才那句话有什么问题。
大概三个呼吸后,安舒的嘴角才勾起笑意,对安尔迩说着:“我很好奇,安诗晴怎么会选择你做她的刀。”
“你完全不聪明。”
安以琛沉默了。
他在安舒刚才开口的那一瞬间,突然想相信安舒说的一切。
真是奇怪。
安尔迩在听见安舒对他下的不聪明的判决时,也是立刻暴怒,甚至在声音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异能:“你说什么?”
安舒早已有防备,这次没有头晕,而是继续漠然地看着安尔迩:“我给你一个机会,拿出证据证明你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