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剑拔弩张着,又几个村妇跑了过来。
“苏桃,王太太来啦!”
“哟,翠花,看热闹还是你赶的早啊。”李美春捅了捅她的胳膊,一脸兴奋的表情,伸手指着远处的几个人影。
“瞧见没有,那人头上戴了这般大一个簪子——银的!银簪!”
“不能吧,这年头还有人把银子戴头上的?”李翠花狐疑的看着李美春,这妇人惯会满嘴放炮,说的十句话里九句都是有水分的,将那水分拧巴拧巴完,只剩下的半句还是她道听途说的。
“你这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李美春一拍李翠花的胳膊,“那可是王太太,王举人的正头娘子!王家什么好东西没有?”
“是啊是啊,还带了两个家丁呢,看着可精神了。”
“你不懂了吧,那叫护卫!有功夫的!”旁边几个妇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苏桃远远的瞧见那两个护卫,微皱了皱眉,拉着苏杏儿的手慢慢的向后退了两步,将门后的扫帚拿在手中。
说话间,那一行人已经到了跟前。几个妇人忙一齐盯着看,只见一个穿着花布衣裳,戴着银簪的中年端庄妇人也正抬眼仔细打量着她们。她手上捏了条粉色的绣花帕子,身后还跟着两个高大的汉子。
“请问,这里是苏桃苏姑娘家吗?”那妇人扫了她们一眼,并没有看到年轻姑娘的面孔,她又后退了两步,狐疑的打量着眼前的破烂房屋。
“这里是苏家,这位老姐姐,你是?”李翠花脸上洋溢出八卦的神采,李美春没有唬人,竟然真的是银簪!瞧瞧这妇人通身的气派啊,难道真的是王太太亲自来了?
赵妈妈闻言,嫌弃的看了一眼李翠花,这位大妈,你叫谁老姐姐啊,你看起来都四五十了好吧?
“你们是谁,找苏桃做什么?”李铁柱握紧手里的扁担,站在旁边警惕的打量着眼前几人。
那妇人露出一脸矜持的笑来,微微抬起下巴说道:“我们是王举人家的,叫苏桃出来见我。”
真是王举人!难怪穿的这般富贵,李翠花两眼放光,做媒哪有正头太太亲自来的,莫非这王太太是要来手撕这小娼妇的?李翠花只感觉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兴奋了起来。她立马往手心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手,走到门前伸手将苏桃从门里拉了出来。
“苏桃!你的好日子可要来了!还不快出来见见王家太太。”
因着激动,李翠花嗓音格外尖利起来,王太太,快剥了这小娼妇的衣服,快打死她啊!
赵妈妈朝天翻了个白眼,这等蠢笨村妇,竟然将自己认做了夫人。不过,自己保养的也真是不错。她摸了摸脸,又有点沾沾自喜起来。
“你是谁?”苏桃淡漠的看着眼前鼻孔朝天的妇人,什么举人太太,这身打扮,分明只是个仆妇。
看见俏生生立在门口的少女,赵妈妈抚着脸的动作一顿,自鸣得意的表情龟裂。她不错眼的打量着苏桃,果真是山沟沟里飞出金凤凰。这等穷乡僻壤,竟然有此等绝色!难怪老爷前几日在镇上遇见,只看了一眼便念念不忘。只是这姿容,也太瑰艳了一些——一看便是给人做小妇的。
赵妈妈收回惊艳的表情,鼻孔又抬了起来:“我是太太身边的管事妈妈,你以后唤我赵妈妈便是。你这就收拾收拾跟我走吧,太太想见你。”
苏桃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神经病!”
她转身挥了挥手,让苏杏儿回屋去,而后挥起扫帚,扬起满天尘土,“走开,我要扫地了,你们别在这里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