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青画观察了一下,至少现在明面上是没有人在监管了。
三小只慢慢凑到一起,刚走近,池青画猛的发现孟洋右脸上顶着一块淤青。
池青画疑惑地问他:“你跟人动手了?”
童初夏直接上手去戳。
“嘶”
被戳疼了,孟洋毫不留情地打掉她的手。
“我那房间里应该有人不是土著,我刚醒就听他在那儿说‘怎么会是他被拉进来了,邀请函不是都给出去了吗’之类的话。然后他跟另外一个人起冲突动手,我就被误伤了。”
“不过没多大事儿,刚才已经有医生给我涂过药膏了。”
池青画:“好,那我们接下来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先找到一个能接纳我们三个人的补户。”
童初夏就地蹲下,直接在地上勾勒起来。
“我刚跟一个人聊天的时候,打听了一下。”
她在地上画出一个类似梯形的图案,手指指向最窄的那头,说道:“这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街道办事处。”
“中间住的是小镇的居民,但是分了上等居民和下等居民两个阶级。下等居民无故不得跨过分界线前往上等居民所在区,跟我聊天的那个人就是好奇心害死猫,非要试试咸淡,然后就被抓进来了。”
“刚才那个管理人员说的补户,指的就是下等居民。按照规定,每一户下等居民每年必须接纳一个囚徒。”
她指向整个梯形中最宽的那部分:“最后面,才是镇长所在的位置,紫格小楼。”
池青画看着童初夏手下的图案,脑海里逐渐形成整个小镇的人员分布。
这里的镇长基本可以说是一手遮天了,梯形分布,有钱有权的上等居民离镇长最近,得到的资源好但是受的限制多。下等居民离得远,但是资源少,还要受街道办和囚徒的辖制。
默不作声的孟洋推了推两人,“已经开始有补户来了。”
*
塞西娅有些局促的在裤腿上擦擦手,这才拿起工作人员递给她的笔。
“领导,名字是写这里吗?”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得到准确的回复后,这才放心签上她的名字。
但事实上,她也只会写她的名字。
塞西娅在小镇上生活了五十多年,从孩童长成大人,再从她母亲手里接过杂货铺,认真经营着向街坊邻居兜售最普遍的生活用品,这就是她日复一日的生活。
(某不知名人士发来邮电:⊙△⊙)
但每一年总会有那么几天要往家里带回一个陌生人,说实话,塞西娅觉得糟透了。那些人总是不完成她的要求,还强迫她表示认可,可恶的囚徒好几次都想要对她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婆子动手。
塞西娅现在看到蓝色的囚徒身影就条件反射的一抖,但是今年的接收次数她还没有达标,又不得不来。
唉,看在她亲爱的孩子面上,希望让她带回去一个脾气好的……
塞西娅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进入一个房间。
补户待的房间和囚徒待的房间中间就隔了一扇玻璃,池青画三人清楚的看到塞西娅脸上流露出的排斥和无奈。
池青画观察着她的表情,她咋感觉塞西娅的表情表演成分大过真心呢?
下一秒,她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她为什么要演呢?这个想法站不住脚。
这时,工作人员推门进来,“补户塞西娅,杂货铺老板。有想法的到我这儿报名。”
说罢,他又出去在门口椅子上坐下了。
听到补户是开杂货铺的时候,李婵慢慢站起来,她看着玻璃那头塞西娅的样子,像极了一头饿狼眼冒绿光地盯着一块肥肉。
“杂货铺啊,肯定有很多好吃的吧……”
池青画从刚才就一直拿余光盯着李婵,这个她刚醒来就听到的那番关于吃的言论还在耳边回响。
她看到其他人都兴致怏怏的样子,多半是看不上塞西娅是一个老妇人,唯独李婵的目标可能也是塞西娅。
这么一会儿功夫,对面房间又来了好几个补户,有男人,有女人,工作人员进来喊了两声的功夫,已经有人前去报名了。池青画看到李婵也前去报名了。
补户的房间内,有工作人员走到塞西娅面前,轻声询问:“塞西娅奶奶,有一个囚徒报名,名字叫李婵,您愿意接收她吗?”
塞西娅按照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双浑浊的眼睛对上李婵,她吓得连忙扭过头去,不停地摆手。
“不成不成,那女娃吓人得很,看着像是要把我拆开来吃了,我不接收她。”
工作人员斜跨一步,站在塞西娅和玻璃之间,隔断了李婵投过来的视线。
她拍了拍老人的肩膀,安抚道:“塞西娅奶奶,没事,您不愿意没有人会强迫你。”
她转头的瞬间,眼含怒气地瞪向李婵,李婵低下头,不再看向塞西娅。
池青画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她转头问童初夏:“杂货铺的人能去上等居民区吗?”
童初夏迟疑:“我不知道。”
“我猜能。”
“所以你选的人是塞西娅。”孟洋肯定的说道。
“对。”
童初夏撑着膝盖起身,顺带拉了两人一把,“那走吧,去报名。”
工作人员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两女一男,她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们都是选择塞西娅的?”
“请问是有规定说不能几个人一起选一个补户吗?”
“这倒是没有,不过这需要塞西娅同意才行。”
“麻烦您帮我们问问塞西娅奶奶,我们很听话的,什么活都能帮着干……”
童初夏使劲的推销自己和两个小伙伴。
池青画和孟洋一脸真诚的看着工作人员。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你们先回去待着,我去问问。”
回到原地,她们看见工作人员走近塞西娅说了些什么,又指向她们这个方向。
“装真诚点儿。”池青画用气音说道。
见到塞西娅看过来后,三小只赶紧睁大水汪汪的眼睛,希望能勾起一点塞西娅的怜爱之心。
老人迟疑了半晌,最终还是点下了头。
池青画看见工作人员朝她们招了招手,示意她们出去。她赶紧站起来,童初夏和孟洋紧随其后。
她们往房间外走,路过李婵时,身侧传来一道恶狠狠的警告。
李婵一字一顿的念着她的名字:“池、青、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