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叮!来自苏清雪的极度破防,情绪值+999!】
【来自林家二长老的暴怒,情绪值+500!】
【来自众长老的懵逼,情绪值+1200!】
【恭喜宿主,首战告捷,获得大量破防值!】
听着脑海里犹如老虎机中大奖的叮当声,林缺心里简直爽翻了!在地球上被资本家压榨,穿越了还要被绿茶女吸血?门儿都没有!
“你……你简直无耻至极!”
苏清雪终于反应过来了。那张原本总是冰冷高傲、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俏脸,此刻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她本以为林缺会死死纠缠,会痛哭流涕,甚至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演一出狗血的痴情戏码。她连应对的嘲讽台词都想好了一整套。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曾经对她唯命是从的沸羊羊,居然当众拿算盘跟她算经济账?!这算什么?把她当成了骗吃骗喝的青楼女子吗?!
“我无耻?大姐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林缺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东西是不是你拿的?鸡是不是你吃的?丹药是不是你嗑的?花了钱不认账,你当你是白嫖党啊!我看你挺懂修仙的,怎么不修修你的素质?”
“放肆!!”
苏清雪还没说话,她身后的天剑宗护卫李狂彻底忍不住了。
他暴喝一声,浑身筑基期初期的威压轰然爆发。狂暴的灵力如同飓风一般席卷整个大堂,桌椅瞬间被掀飞,茶盏碎裂一地。
“区区一个炼气期的蝼蚁,也敢对未来的天剑宗内门弟子这般出言不逊!今天,我就替你家长辈,好好教训教训你这狂妄之徒!”
李狂眼中闪过一丝杀机。这林缺当众让苏清雪下不来台,就是打他们天剑宗的脸。只要不是杀了他,打个半残,林家也绝不敢放一个屁!
“铮——!”
长剑出鞘,带起一道刺骨的寒芒。李狂身形如电,瞬间跨越十米距离,一记“破风剑诀”直逼林缺的肩膀而去。
这一剑要是劈实了,林缺的右臂绝对会被整条卸下来!
“竖子敢尔!”林家大长老怒喝一声想要出手,但已经来不及了。筑基期高手的突然发难,太快了!
林缺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皮肤被剑气刮得生疼。
“娘的,修仙界的暴发户一言不合就物理攻击的吗?这难度跨度有点大啊!”
林缺心中一凛,但他并没有慌。
就在那寒光闪闪的剑刃距离自己仅剩不到半米,所有人甚至都以为林缺即将血溅当场的时候。
林缺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释放灵力抵抗。
他只是以单身二十年的手速,猛地从裤裆……不对,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一块红艳艳、四四方方、充满了劳动人民智慧结晶的板砖。
然后,林缺做出了一个在所有人看来,极其抽象、极其发神经的动作。
他双手紧紧握住那块破砖头,像个发癫的峨眉山猴子一样,原地双脚起跳,迎着那凌厉的剑光,闭着眼睛狠狠朝半空中劈了下去!
“吃老子一记大!比!兜!”
唰——!
没有炫酷的斗气化马,也没有恐怖的灵力对撞。林缺那毫无章法的一跃,破绽百出。
李狂嘴角泛起一丝残忍的冷笑,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林缺被切成两半的血腥画面。
然而。
就在林缺手中那块红砖劈下的那一瞬间,一股不可名状的、超越了天玄大陆基础物理学法则的伟力,降临了。
李狂突然感觉到,自己握剑的手不听使唤了。
不光是手,他的腰腹、他的双腿、他全身的灵力,都在这一刻被强制接管。
在全场几十双眼睛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冲在半空中的李狂,仿佛被人在按键上输入了什么奇怪的指令。他突然强行扭转了身躯,顺带着把自己手里的灵剑猛地向后一扔。
紧接着,“扑通”一声巨响!
这位堂堂筑基期的高手,以一个极为标准、极为丝滑的滑跪姿势,狠狠地砸在了林缺面前半米处的青石地板上,滑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然后,他高高举起双手,掌心相对,非常精准、严丝合缝地……
“啪叽。”
稳稳地夹住了林缺劈落下来的那块红色大板砖。
场面。
在这一刻。
凝固了。
一阵冷风吹过议事大堂,仿佛有几只乌鸦“嘎嘎嘎”地飞过。
林家大长老保持着伸手施救的姿势,僵在原地,像个雕塑;
二长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白内障晚期了;
苏清雪倒吸一口凉气,那张冰冷高傲的脸现在扭曲得像是一张揉皱的废纸。
所有人脑子里都飘过一排加粗的弹幕:??发生甚么事了??
筑基期高手……放弃了必杀一击……然后滑跪接了一个炼气期废物的……砖头?!
这不是在打架,这特么是在大堂里表演杂技吧?!
“我……我的手?!”
跪在地上的李狂此时脑瓜子嗡嗡的,满脸写着见鬼了的表情。他拼命想要把手抽回来,想要站起身,但他崩溃地发现,那块红色的砖头仿佛有着万钧之重,死死地黏在他的双手之间!
一股神秘的法则之力压迫着他的膝盖,让他根本无法起身!
“哎哟我去……”
林缺也被这因果律武器的威力吓了一跳,随后他很快镇定下来。趁着所有人还在懵逼,他缓缓蹲下身子,极其嚣张地拍了拍李狂那僵硬的脸颊。
“老铁,虽然这几年流行下跪要账,但你这礼也太大了点吧?”
林缺叹了口气,一脸欠揍地说道:“我都说了不收礼了,你还非要给我整个滑跪接砖的才艺表演。怎么着,天剑宗的入门考核现在都考这种民间非物质文化遗产了吗?”
【叮!来自李狂的终极破防!智商受到侮辱!情绪值+2000!】
“噗——!”
终于,在这极度的屈辱和物理诡异现象的双重打击下,筑基期的李狂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出两米远,当场白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但即便是晕倒,他的双手依旧死死地合十,捧着那块鲜艳的红砖。
大堂内,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林缺站起身,从李狂身上跨了过去,目光越过地上的退婚书,重新落在了彻底呆滞的苏清雪身上。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清雪妹妹不要怕,刚刚是个小插曲。来,咱们继续唠唠那三千八百块灵石的事,这回……你打算怎么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