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你是摄政王楚烨!”
裴溪神情诧异的盯着‘凌尘’,她看着男人身后聚集的人,眼底闪过了然之色。
也对,除了摄政王谁还能在王府内号令这么多人。
但裴溪也不是吃素的,她盯着摄政王的眼睛,轻嘲出声:
“想不到堂堂摄政王,竟然是出尔反尔之人。”
幸好她没有完全轻信于人,做足了准备。
随即,她从腰间抽出一条软鞭,‘啪——’鞭尾甩在地面溅起尘埃,尖锐而清脆,犹如抽在众人的心上。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拦得住我。”
话落,裴溪手中的鞭子如同长了眼睛的毒蛇,带着破空声狠狠抽向楚烨,不守信的人都该死!
“大胆刁民!竟然残害王爷!”
在白祁的惊呼声中,一直离摄政王最近的明朔,及时反应过来手中的刀顺势拔出,刀刃打在鞭身上撩起火星。
摄政王府的众人也纷纷反应过来,齐刷刷的抽出手中的长剑,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随着摄政王的一声令下,混战一触即发,地牢中摄政王府人朝裴溪这间牢房涌来。
但双拳难敌四手,纵使裴溪有通天的本领,在绝对的人数优势前也变得乏力。
她抬手的动作稍有迟缓,便被明朔抓住机会,手中的长鞭被他打落。
‘唰——’
就这瞬间的功夫,数十把长剑就直指她全身的命门。
*
与此同时,近百名刺客已悄然聚集在摄政王府内偏僻落败的小院内。
一位如同鬼魅般的黑衣人从暗处现身,对着领头人道:
“头儿,今夜的摄政王府不对劲啊,一个巡逻的人都没有,甚至连暗处的人都不会见了,会不会……有诈?”
冰冷暗沉的声音从领头人的嘴里吐出,带着狠厉,“一切……按照命令行事,摄政王必须得死!”
所有黑衣人领命:“是。”
夜色正浓,连月光都被厚重的乌云遮掩,寂静的摄政王府内,只有风穿堂而过发出呜呜的低响,夜露的寒气在空气里弥漫开,廊下的灯笼被风扯得忽明忽暗,印出无数道游离的黑影,轻细得几乎听不见的衣袂摩擦声也悄悄融入黑暗中。
偶有两个巡逻的侍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神出鬼没的黑影抹了脖子,他们悄然潜伏在王府四处的阴暗里,等着刺杀目标的出现一击毙命。
而处在地牢里的王府众人,没一个知道府内已经进了一批刺客欲要摄政王的命。
*
地牢里,寡不敌众的裴溪,当真与原主的同伴们作伴了。
她被人推搡着粗暴的丢进牢里,原本被抓的花满楼众人,各个担忧的围了上来。
“小溪?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让你带着叶秋走吗?”
花满楼楼主伊凝将满身是伤的人抱在怀里,一脸心疼的看着她。
对上伊凝心疼的眸子,裴溪不知怎么的眼底酝起一层薄薄的雾,可能是身上的伤太疼了吧,可她明明是装的……
看着原主的同伴还好好的,记忆中的脸庞全都对得上,裴溪这才放心,她垂下眸子,努力平复着心中突然泛起的酸涩。
“我……我是来救大家的。”
伊凝听她这么说只觉得胡闹,满眼不赞成:
“小溪临走前我再三叮嘱过你,让你不要管这件事带着叶秋离开京城,如今连你也被抓了,有没有想过叶秋他一个小孩该怎么办?”
“我……”裴溪语塞,她想说她既然敢孤身前来,自然也是做足了万全的准备。
可还没等她说出口,伊凝便深感挫败的叹了口气,她靠在墙上,身子缓缓滑落,整个人蜷缩在墙角眼底氤氲眸色暗淡,她张了张嘴,吐出一口浊气,向裴溪解释道:
“前些日子有人拿着一块令牌来花满楼,指名点姓的要刺杀摄政王,那令牌是皇家御赐之物,那人威胁我要是不干,便要为难花满楼。
花满楼无力招惹皇室这样的庞然大物,可摄政王是大明朝的战神,保家卫国的英雄,我宁愿死也不会去刺杀摄政王,所以只能佯装刺杀失败被擒,好在摄政王目前只是将我们收押于此。
可小溪……”
伊凝无奈,她还没说完,刀剑激烈的碰撞声从地牢口传来,在回荡在牢房里。
“嘘!”
裴溪眼神一凌,绕过聚在一起的人,整个人趴在牢房墙上听着外面的响动,虽不知外面什么情况,但她可以确定外面真的打起来后,快步挪到牢房门口,朝着外面打量了一圈,没看见有人守着。
裴溪放心的把手伸出去将门锁扒拉至眼前,从发间取出一根细铁丝,掰弯对折插进锁孔里,捣鼓了几下,只听‘咔’的一声,锁被撬开。
裴溪三两下将缠绕在牢房门口的铁链取下,对着惊呆的众人招手,“外面打起来了,我们趁乱快走!”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不知道是谁轻笑着夸了句“可以啊小溪,居然还藏了一手!”随即大家伙在伊凝的带领下冲出地牢。
果不其然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刀光剑影印入眼帘,裴溪看见此景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小溪快走!”
眨眼间,众人的影子消失在夜色中,只剩下平日里颇为照顾原主的莫辞了。
“辞叔你先走!”
话落,裴溪朝王府里飞速掠去,府内的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保护楚烨,这倒是给了她钻空子的机会。
都说杀人放火,光杀人不放火怎么行呢。
不过没关系她是个好人,这些刺客忙着杀人没空放火,但她不一样,她有空啊!
不多时,王府四周逐渐燃起黑烟,放完火的裴溪藏身在立柱后,做贼似的探出半颗脑袋,只一眼她就在混乱的场地里看到楚烨的身影,不得不说作为王爷浑身的气场跟普通人就是不一样。
找到人后,裴溪又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溜到迎风口,将绑在腰间的绳索解下来,用力将捆着飞爪的那端绳子甩上墙,飞爪勾牢后,裴溪顺着绳索爬上墙头。
看着整个王府逐渐四起的火光,她掂量着自己手中的秘制药粉,脸上挂上邪恶的笑,自顾自喃喃道:
“管你是什么王爷敢骗老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她抬手正欲借着风顺手一扬,让药粉朝着摄政王所在的地方飘去,手却被人一把攥住。
“小溪!”
裴溪转头,只见伊凝看向自己的眼底充满了怀疑与警惕,嘴角的笑意僵住,整个人如同被泼了一瓢冷水,她嗫嚅道:
“伊……伊姐姐。”
伊凝松开攥着裴溪的手,神色不明却肯定道:
“火是你放的?”
“我……”
裴溪下意识慌了,匆忙解释道:
“伊姐姐,摄政王抓了大家伙,我只是想给他个教训……”
闻言,伊凝恨铁不成钢,“小溪,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大家伙被抓本来就不能怪摄政王,你现在立马回去!”
伊凝还想说什么,可余光瞥见被侍卫护在中央的摄政王突然死死捂住胸口,整个人虚弱的半跪在地上,原本还有序应对刺客的侍卫们此刻纷纷自乱阵脚,刺客趁机攻破防线,朝楚烨靠近。
见状,没有丝毫犹豫,伊凝让她快些离开后,自己也飞身下去加入战局,可即便有她的加入,场上局势也丝毫没有逆转。
王府侍卫们护着晕倒的楚烨,被打得节节败退,就连伊凝身上也被划了好几道口子,裴溪看着她身上的血口,终于忍不住了,一跃而下捡起脚边的剑,冲进人堆里。
原主残留的情绪作祟,让她异常烦躁,手上的动作利落划破刺客的咽喉一击毙命,绝对不是她心疼这些刺客将伊凝弄伤了!
手起刀落,裴溪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来到伊凝身边,刚扶住伊凝的手臂,她就敏锐的感知到掌心的湿黏感,是血!
裴溪一剑将伊凝身边的刺客捅了个对穿,说话的声音都有些不稳。
“伊姐姐,我们走吧!”
伊凝挣开裴溪扶着她的手,反手一剑扎进刺客的体内,她眼神快速扫了一眼摄政王的方向,看向裴溪时,眼底带着让人看不懂的悲哀,颤声道:
“摄政王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