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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晋:从掌司刑开始谋天下
天下无忧

第1章无妄之灾

“楚王玮矫诏擅杀,谋危社稷,已正典刑。”

“尔系玮妻弟之弟,姻亲支属,坐相连及。”

“晋律:姻亲不预谋者,不得殊死。”

“今判处:鞭刑二十,释之。”

江七很懵,抬头看向面前宣读判词的令吏,脑中一片空白。

什么弟中弟?什么姻亲支属?

几天前,他还是个连历史课论文都要熬夜查资料的普通大学生,怎么就稀里糊涂的穿越到了晋朝了?

楚王玮?司马玮?

关我什么事?!我就是个养马的啊!

直至两名膀大腰圆的吏卒上前将他按倒,江七方才猛然惊醒,挣扎喊道:

“大人!冤枉啊!我就是个养马的!养马的!”

“养马的?”

令史嗤笑一声,斜斜地瞥了他一眼,满脸不耐,连手中名册都懒得再翻一下。

“府中连坐,名册在册,岂容你狡辩?左右,按倒行刑!”

执刑的吏卒应声上前,反手抽出腰间悬着的刑鞭。

“啪!”

黝黑发亮的牛皮鞭轻轻一甩,便发出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光是听着,便叫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寒。

江七被死死按在刑席上,明晃晃的鞭声,令他整个人一激灵,求生欲令他近乎本能地大声喊道:“我有钱!我有钱!”

这一声喊得又急又响,正要挥鞭的吏卒动作一顿,扭头看向令吏。

尖嘴猴腮的令吏瞧了一眼,见他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马夫麻衫,裤脚沾着草料碎末,看着就一股子穷酸样。

他撇了撇嘴,上前两步,居高临下,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

“钱?你一个喂马的贱役,能有几个子儿?也敢胡言乱语!”

话音未落,他便使了个眼色,那吏卒心领神会,嘴角狞笑,手腕猛地发力,黝黑的牛皮鞭带着破空锐响,砸在了江七背上。

鞭响与惨叫声同时响起。

粗布短褐应声裂开一道口子,江七只觉背后火辣辣的疼,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

眼看着又一鞭子落下,江七拼尽全身力气大喊道:“是真的!就在草料堆下!我藏有二百钱!”

执刑吏卒动作再次一顿,看向令史。

令吏扫了一眼他皮开肉绽的后背,见他不似作假,抬脚踩在他的肩头上,冷笑道:“暂且信你,去把钱物拿来,少一文,我让你把这二十鞭加倍挨回来,再扔去城外喂野狗!”

江七强忍背上疼痛爬起,还不等他喘口气,一旁执鞭壮汉上前,抬手揪住他的后领,面露狠色呵斥:“磨磨蹭蹭找死呢!赶紧带路,少耍花样!”

壮汉吏卒人高马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后背伤口被狠狠扯动,江七痛得闷哼一声,看了眼壮汉吏卒,不敢有反抗的心思,只能咬紧牙关,一路半拖半拽地踉跄走向草料堆。

到了草料堆前,江七扒开最底层干枯的草料,露出一个小布包,布包入手便传出铜钱碰撞的清脆声响,不多,却格外清晰。

身后的吏卒见状,上前一把夺过布包,随手扯开,脸色顿时一喜,随即快步递到令吏面前。

令吏伸手接过,随手掂了掂便知数目不差,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容,将布包塞进了自己的腰间。

见此一幕,江七攥紧了拳头,屈辱像潮水般漫过心头。

这二百钱是他全部的身家。

“哎呀,方才本官是看错了。”

令吏忽然一拍脑门,装模作样地翻开手中名册,指尖随意点了点,恍然道:“这哪里是什么楚王姻亲、妻弟之弟,分明这喂马的贱役一个。”

说完他扫了江七一眼,神情中带有七分戏谑三分轻蔑。

江七死死盯着令吏那张尖酸的脸,强压着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声音沙哑地问道:“大人既已看清,那我可以走了吗?

令吏嗤笑一声:“走?”

“鞭刑未完,你往哪儿走?”

江七脸色骤变,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他再也压不住胸腔里炸裂的怒火,愤怒地质问:“我不是给钱了吗?!二百钱我都给你了!你明明说了免了鞭子!”

“信口雌黄!我何时说过要免你鞭刑!”

令吏脸色一冷,瞬间收起戏谑,眼神变得狠戾如刀,上前一步厉声呵斥:

“钱是钱,法是法!晋律既定,岂容你一个贱役讨价还价!”

“名册上既有你的名字,便是要受刑之人,律法不可更,刑罚不可免。”

“拿下!行刑!”

一声厉喝,执鞭吏卒立刻如饿虎扑食般冲了上来,将他再次按回冰冷坚硬的刑席之上。

江七拼命挣扎,背上本就撕裂的伤口再次被狠狠扯动,钻心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心底的绝望与愤怒却让他近乎发狂。

“骗子!你们这群贪官污吏!”

“我根本不是什么姻亲!我什么都没做!凭什么!凭什么!”

他嘶吼着,怒骂着,可在这两个如狼似虎的吏卒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令吏站在一旁,抱着胳膊冷眼旁观,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正在看一只即将被踩死的蝼蚁。他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啪啪啪!”

一道道鞭子密集地砸在江七背上,鲜血飞溅,血肉模糊。

江七的意识在剧痛中渐渐模糊,他已经不记得是如何受完刑的了,只记得最后像是条死狗一样被扔出王府外。

“嘭”的一声,江七重重摔在冰冷的街面上,尘土与血污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门内传来令吏与吏卒肆无忌惮的哄笑,尖酸刻薄的话语穿透门缝,扎进他耳中:

“一个贱役也敢跟本官谈条件,真是不知死活!”

“下次再有人敢叫嚷,直接扔去乱葬岗喂狗!

笑声渐歇,王府深处却依旧此起彼伏地响着鞭声与惨叫,鬼哭狼嚎般回荡在空旷的街巷里。

江七趴在地上,背上的伤口钻心的疼痛令他眼前阵阵发黑,可他死死睁着眼,眼底的茫然早已被滔天的恨意取代。

他不明白,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会受此无妄之灾?

他缓缓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不知过了多久,江七一点点撑起身子,可刚站直身子,一股无边无际的迷茫便将他吞没。

身无分文,无家可归,身负重伤,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西晋洛阳城,他一个养马贱役,能去哪里?又该怎么活下去?

江七像一具被抽走魂魄的行尸走肉,麻木地挪动着脚步。

就在他浑浑噩噩,漫无目的地行走时,一道尖锐粗暴的训斥声骤然炸响在耳边:

“哪来的贱隶!不知道刘尚书在此!还不速速滚到一边!”

江七强撑意识望去,只见前方,一位身着青色官袍,面容方正威严的老者驻足而立。

老者似地位极高,身边围了一众令吏,方才敲诈完江七的那名尖嘴猴腮的令吏也混在其中。

此刻那尖嘴令吏已然换了一副嘴脸,面对老者不断的躬身低头、点头哈腰,恭敬回话,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江七望向老者,死寂的眼底忽然迸发出一束光芒。

训斥声令众人都望了过来,老者也抬眼看向江七。

四目相对的刹那,江七毫不犹豫地朝着老者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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